第３２章 忧勤自惕砺（下）(2/2)

吕惠卿从袖中一份早已写就的文书，本来他正犹豫着发的时机，不过现在就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了：

白津的渡上，着火炬，灯火通明，照得外如同白昼。

吕惠卿环视左右，他刚刚主的公厅中，还有着旧人留的痕迹。陈列、摆设都是由着曾布的个人习惯，但吕惠卿相信，只要一个月，他就能让这新法的心之地，成为他手上得力的工。

“那还不快去说？！”王旁促着，兴建浮桥。

“今天渡河的民有三千三百一十八人。”今天的人数终于算完毕，韩冈在渡厅听着汇报，王旁和方兴一起走了来，“连黎那边也免了渡资，渡河来的民果然一就多起来了。”

……………………

“正言。”方兴在王旁的促，来到韩冈侧，就想跟他提及浮桥之事。却不意发现正低看着手中信笺的韩冈，他神有些不对，“正言，了何事？”

韩冈折起了信笺，摇叹气：“一滩烂事！”

王旁听得连声称是，急忙问：“此事玉昆怎么说？”

吕惠卿默念一遍，两指着薄薄的纸页轻轻一抖，边绽一抹得意的笑容。

旧时州黄河上设有浮桥，但屡屡因涨而冲毁，如今不得不仍以船只来摆渡。现在黄河潼关后，也就是孟州河津，还有东面的开德府【澶州，今濮】有浮桥。

民渡河南，黄河上的几个渡，隔三五日就要将过河的民人数上报中书。而白县这里，更是天天要禀报开封府。白县现在每天都能收到京城传来的公文，而韩冈这几天因为渡初启，就都在白渡坐镇。也吩咐了来，抵达县中的文书都要立刻转到白渡这边来。

抵达白县的民，都是依着乡族籍贯来安排，是小聚居，大杂居。来自同一乡的民住在一起，可以互相照应。但上到县一级，民就必须打散，以防其中有人串联起来作。不过也是视人数而定，并不是那么死板。

夕终于没了地平线，夜中河上无法行船，渡船都在岸边了碇。

方兴瞅了瞅黑黝黝一片、只能听到哗哗声的黄河，再望望黄河对岸的大堤上，一字排开十数里的火光，不由的叹起来：“若是州浮桥能重修就好了。”

“本寺主行常平、农田利、差役、保甲之法，而官吏推行多违本意，及原法措置未尽，弊症难免。今榜谕官吏、诸人陈述。如有官司违法之事，亦可一并投于本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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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急如密雨的蹄声这时从南面过来的官响起，由远及近，声音渐渐变大，很快一名骑手埋大汗的来到渡旁。他，几步走近前，将一份递给韩冈的随从。

“嗯！”方兴了，“有了浮桥，黄河上可就日夜都能行人了。正好如今要驱用民，工钱也不要太多，加之黄河枯，建造浮桥也方便，更不虞洪冲毁。”

“大概是京城又来问民安置的事。”方兴猜测着。

今天最后一批抵达南岸的民，就在渡外排着队。他们都在粥棚盛了腾腾的菜粥，一边填着肚，一边听候着安置。

此文一，曾布之叛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王旁听了，心中顿时一动：“浮桥？”

曾布的倒戈一击，对于整个新党的确是个大挫折，但对吕惠卿来说，却是个良机。

方兴笑：“黎的杨知县也是聪明，若是他不将渡资免了，民必然都要等着免费的船坐，几万民不知何时能渡完。民多留一天就是一天的麻烦，若是逗留在境了事，要比推卸责任，他肯定比不过正言。还不如一起免了渡资，就算有人拿来说事，也可以请正言来着。”

王旁：“今天天已经允了玉昆的奏疏，想必杨知县得到消息后，也可以安心了”

方兴摇摇，他也是刚刚才想到：“尚未与正言提及。”

当然，曾布现在并没有输。如果他能在市易务之事上，能说服天，将吕嘉问论之于法，那他就会是第二个蔡确，以忠心受到天的看重，升任执政就是转间事。不过若是他败了，京城之中可就再没有他落脚的余地。

王旁回看了一，又转回来，“不知是哪里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