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４章 雨泽何日及（四）(2/2)

韩冈当然没有。后世都没办法解决的事，他哪有招数。总不能说什么均贫富，王小波说的话，韩冈哪能在赵顼面前提，劫富济贫更不能当手段。但天的问题不能不回答：“扶危济困，常平是也。”

政坛这趟浑，既然踏来了，就别想着还能净净。漩涡卷过，可不你是正人君，还是卑劣小人。既然郑侠已经确定是敌人，还对自己了手，韩冈就不会因为对方的德品质而留手半分。

已现之兆，不禀明君上，反而用来在君前一博，赵顼对郑侠的觉顿时大坏。可一想到说不定很快就要雨，比什么祥瑞都要让他兴，连着：“韩卿说得有理，明日朕也要留意一。”

吕嘉问怎会相信韩冈会站在新党这一边？

韩冈已经摆明车的站在新党这一方。既然他已经接受了府界提一职，就不可避免的就会成为旧党们的攻击目标。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韩冈，当然不能再个逍遥派。

“说起雨，陛诚心动天，这几日京中层云渐多，或许不日将有雨至。”韩冈说着。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度计，否则可以藉此来推断一降雨的概率。但最近两天空气变得起来的况还是很明显的，今天早晨他门前，更是特别留意了一番，“昨日晨起，臣于院中树上有见凝集。而今晨臣在驿馆之中，亦有见之……”

虽然说了这么多，但终究还是仅仅是对民的应对，并没有及到心的问题。

……………………

“多劳卿家。”赵顼了，忽而又叹：“现在就盼着天降甘霖了。”

但站队也要讲个时机，去年娶王安石女儿时他不站队，因为那是新党势力大兴的时候，去了也只会被目为趋炎附势，而正是新党危局之时，现在旗帜鲜明的站来，可比前两年好更多——锦上添，哪及得上雪中送炭。

想着几个月来滴雨未的河北和京畿，赵顼还是难以释怀。这场天灾是不是因人祸而起？要不然郑侠为什么敢拿命赌注？

赵顼摇了摇：“常平仓只能救急，不能常保百姓安居乐业。”

尽因为市易法在京城闹得沸反盈天，使得来自于开封城外针对新法的反对声显得相形见绌，但同在熙宁五年开始推行的方田均税法，同样受到极大的阻力。

王安石言又止，瞥了女婿一，没有开。而韩冈犹豫了一，神重新定。

“方田均税？”

而赵顼将韩冈的一番话仔细想过，叹：“然世间有贫富，三代之法已难行于世，难就只能看着一场灾异之后，百姓离失所？……不知韩卿可有甚良策？”

“天之，损有余而补不足。”韩冈拖了老来帮手，“朝廷之税赋，纵不能多取之于富民，而用之于贫者，也当均之如一。”

得到韩冈的回答，赵顼不再发问，再问就是惯常听到的空话了，“京畿民之事可就要靠韩卿了。”

乡中隐田，以富为多，要清查田地，士大夫们当然一力反对。同时重新划定田地等级，使之税赋均平的工作，则是富担任的保甲之来主导，使得富民可以从中取，也因此给了反对者们足够的借。

如今的旱灾如何解决？

殿门忽而打开，方才去的小黄门捧着一个卷轴来，赵顼笑：“好了，就让朕看看韩卿你的一番心血。”

而韩冈现在却支持方田均税法，他：“不仅如此。免役法，便民贷，无不是秉持此意——施政以公，使百姓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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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就够了。以天对韩冈的看重，罪名压不到他上。

郑侠的一番赌咒发誓，说十日不雨乞斩于宣德门外，韩冈则是轻轻巧巧的摆了事实，他不会将话说绝，也没有说谎，更没有言攻击郑侠，但足以引导赵顼去往他希望的方向去想。

韩冈躬一礼：“此乃陛所以用臣之缘由。”

不论是辩称民众多是新法行之未久的缘故，还是向天解释为何五年新政，百姓仍多离，都可以看得来，韩冈是彻底站到了新党这一边，全力支持起新法来。

赵顼就顺着韩冈的话想过去。所谓‘山云蒸，础’，看到树上、石上都有了，怎么想都是快要雨的征兆。而韩冈能看到，想必守在城门的郑侠应该也能看到。既然他敢在奏章中说十日不雨愿受刑于宣德门外，必然有所依仗，多半也是因为看到与韩冈一样的地方。

延和殿上，旁听了韩冈的奏对，王安石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