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１章 礼天祈民康（二）(2/2)

孙永却饶有兴味的看着韩冈的沉默，年轻人少有三思而后行的，能思虑周全的并不太多，但韩冈却得很好。不过顾虑得太多却也不是什么好事。

孙永越想越是这个理，但凡官员，无不喜清要之职。不事、拿钱、对朝廷大事又能指手画脚的职位，那是人人喜。而那等事务繁剧的职位，就没人喜去。

到了第二天午后，了一天的暴雪方才宣告收止。地上的积雪厚达三四尺之多，孙永看着堵上了殿门的雪层，差就要哀声叹气起来。

雪越越大，铺天盖地的压来，来两三个时辰都没有见到停歇的迹象。韩冈和孙永不得不在青城行中逗留一晚。当然，作为臣，两人不能在殿阁中居住。这一天晚上，他们和一众随从都给安排在了门的房间——这也是郊天大典开始之后，普通官员居住的地方。

见着城中的属，找了雪橇车来接自己，孙永绷的神终于放松了来。

起，韩冈心中立刻给否定了，孙永是潜邸旧臣，背后是天，没有必要投效任何人。可是韩绛的兄弟韩维也是潜邸旧臣，与孙永当有一番在。若是韩维居中搭桥，也不是没有可能。

韩冈抬看着孙永，见这位开封知府盯着自己不肯放过，叹了一声：“韩冈承袭横渠先生之教，研习格致知之说，的确甚有心得。判军监虽非合意，但也是与韩冈所学有些瓜葛，若能执掌其事，当不会让天失望。”

也的确正如韩冈所言，大约一刻钟之后，从北面东京城的方向，的确来了三辆车。两匹在前面拉着，后面的车斗装得不是车，而是两的木条。

“多谢大府垂顾。”韩冈拱手说。

孙永听的确明白了。韩冈这是不想给韩绛当打手，也不想变成新党分裂的开端。所以打算辞一职，受一职。留在京城中，但不会漩涡里。

“官不敢欺瞒大府，升官如何不愿？但中书五房检正公事，韩冈自知不能胜任。但那判军监一职，官自问还是有些把握，不会愧对天。”

孙永一惊：“难玉昆你打算外？”

看着孙永在行正门急得团团转，来回左右的踱着步，每走几步就要望着行外看上两，韩冈不由得就有些觉得好笑。最后忍不住言安，“大府放心，城中此时肯定也在急着，想必很快就有人来接我们了。”

遣了人冒雪回城去报信，并为明天的朝会请假，韩冈和孙永就住了来。一整夜听着狂风呼号，被风鼓动的暴雪不断敲打着门窗，寒风从门窗中透来，让孙永、韩冈不约而同的想着回去后就安排人手，整修青城行的驻地。

孙永是韩冈的上司，赵顼打算调动韩冈的时候，照常理也要征询孙永的意见，以及要听取孙永对韩冈的评价。这是应有之理，韩冈现在对孙永将心中的想法说来，也是有着让他代为传递的心意在。这等事不足为奇，想必孙永也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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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知叹气没用，急着要会城去，起人手来清扫上积雪。这件事不能拖，越拖越是麻烦。而且暴雪之后，城中民居都少不了会有坍塌，砸死住的况每年都没有少过，这些事，都要他这位开封知府来调动、来置。

坐在安安静静的车厢中，车厢方只有橇板碾过雪层的丝丝微声，孙永神忽然一动，问着坐在对面的韩冈：“玉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什没有拿来？要不然为何只要着判军监？”

“这样也好，玉昆这一年忙得事也多，稍稍清闲上一段时间，也不算是坏事。”

与韩冈一起坐上同一辆车，前面一声鞭响过，雪橇便在雪地上顺的开始行驶起来，没有寻常车的摇晃，也没有寻常车吱吱呀呀的轴转动声，平稳而平静。

可不论是中书五房检正公事，还是判军监，其实都是忙碌而不得清闲的职位。韩冈虽然说着要闲职，但他接判军监的职位，从理上是不想参合政事堂中的纷争。不过理由要是这么简单，也未免太小瞧了如今名震天的韩玉昆了。

韩冈很快则抬起来，正视着孙永：“吃苦受累了一年多，大府方才所叹，韩冈也是有同。而中书事务之繁剧，并不在开封府之，韩冈想着能先清闲个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