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７章 节礼千钧重（上）(2/2)

注2：参见朱熹《与曾左司事目箚》：‘打造步人弓箭手铁甲，一年以三百日为期，两日一副，昨已打造到一百五十副了毕……窃缘上件铁甲计用铁匠一万八千，工钱五千二百余贯。’一百五十副铁甲，用工一万八千，平均一副一百二十个工，相当于现在的十二个工作日，仅是人力成本就要三十四贯多。

赵顼哪能耐得住，命人取来神臂弓，就在皇城的城墙上实验起来。

周围多少人的中透着失望，但赵顼的中只有兴奋，这是最好的上元节礼！

要造一副札甲实在太难了，琐碎的程序也太磨人。先得打造一千八百多片不同大小的甲叶，然后经过打札、磨、穿孔、错并裁札、错稜、磨等工序。而将甲叶制好以后，还要再用革条编缀成整铠甲。

当的一声轻响，从五十步外传来。

赵顼的手都颤了起来，成本可能只有过去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而固则远远胜之，这是让中国军力更胜西北二虏的发明啊！

“附带啊！没听韩冈说只是附带吗？”王韶呵呵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注1：这些数据，参见《宋史兵志第十一》。另外，古代的一斤为十六两，请参考半斤八两这个成语。

若是寻常商家，若是新货比旧时货成本降个一成两成，肯定会说一句：‘这个买卖得’，若是一降到五分之一，那就不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得’，而是得拼命的抢着去。

“依律私藏弩五者斩，而同样的刑罚，只要私藏甲胄三领就够了。”王韶端起空掉的金杯，示意后的侍满上，笑着对蔡：“甲胄可比弩弓要金贵啊！”

他就是当初拿着神臂弓在赵顼面前实验的侍。在七十步外穿铁甲，不仅仅试了神臂弓的威力，也证明了他的术。时隔数年，他再一次于御前举起神臂弓，不过测试的不再是掌中的重弩，而是作为标靶的甲胄。

一众宰辅心中大叫，难怪打造得这般容易，板甲的结构比起札甲实在简单太多了。就是将铁板弯成合适的形状拼凑而起，哪像札甲，要一片片的去磨制、打和编织。

踩着脚蹬，将弩弦扳到了牙发上，将一支木羽短矢放弩槽，张若举起了神臂弓。

“韩玉昆信心十足，想必板甲是远超札甲了。”蔡侧着脸对王韶说着。他跟两边都不占，韩冈之事他也是抱着旁观的心思。现在看着形，韩冈多半要赢了。

生铁很便宜，就算是将生铁反复锻打后得到的熟铁也不贵。铁和件等原材料，在甲胄的成本中只占了一小分，人工费用才是大。

赵顼用力了一甲片，纹丝不动，问韩冈：“不知此甲是否固？能挡箭矢否？”

“明修栈，暗度陈仓。韩玉昆玩的这一手还真是漂亮。”

能在短时间大批量制造，并且成本只有过往的五分之一，只要板甲能保证跟之前的札甲有着差不多的固程度，那韩冈说一句不逊于神臂弓，哪个能否认？！

“微臣不敢妄言，请陛命人用神臂弓一试便可。”

地方军州中的军院打造甲胄，一年也不过百来，人工耗费却是如泼一般。甲胄成本昂得即便是富庶无比的大宋，都觉难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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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赵顼急问。

板甲被搬回来，外观丝毫无伤，只是仔细的摸上去，才能发现正中间有个浅浅的凹坑。这已经完全超过了过去的成绩了。

在火光，闪着莹莹光的板甲就放在五十步外，举起神臂弓，箭矢所指比目标略略向上。调匀了呼，手指一扣，不到一尺的木羽短矢便飞了去。

换成是韩冈拿来的板甲。则就是甲、背甲、左右披膊，还有就四片裙甲几分，用得铁料虽不会比札甲少太多，但工时一降到只有十分之一的平。论起一副甲的造价，则最多只有之前的两成。

王韶微微一笑：“只要与札甲差不多，肯定就能赢了。”

，在天面前转了一个圈。甲胄反着天上的明月和城上的火炬，乍看起来比起寻常士卒所穿的铁札甲要漂亮许多，丝毫不逊鱼鳞甲，甚至可以跟明光铠相媲。不过在每一片甲片的连接，都是凿了用绳的绑起来，一看就是个糙的廉价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