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欲谋旧地重兴兵（上）(2/2)

“你虽是延州东路都巡检，但治所年前已经迁到绥德城。绥德城中的鄜延路第七将的十一个指挥，四千五百步兵归你辖。”谔沉声说，“调你来此，不为他事。就是攻取横山时，由你来为全军打阵。”

旧时的一个城寨里，通常都会有分属不同军额的军队，而且是有禁军、有蕃军、有乡兵，令多，指挥调动起来很是麻烦，经常会贻误战机。现在随着将兵法在陕西推广，则是驻兵的地域划分，以三千到一万人为一将，将同驻一地的军队整编起来，自此可以灵活指挥。

“只差一步啊……”谔至今说起当年事，遗憾、悔恨依然充满臆，要是能再持几天该有多好？！见着就要多得最后的胜利，却还是没能将之抓到手中。现在想来，错就错在他押错了宝，压倒了韩绛这个不值得注的赌徒上。

收了剑，王舜臣喜滋滋的坐来，“前日一听五郎要调俺来鄜延，俺当天就想骑着赶来了。在熙河路的这两年，鸟都淡来了。一张弓，来全是野野兔，好一的就是野鹿野猪，偶尔了只大虫熊罴，就要敲锣打鼓了，跟不见来个贼人好让俺练练手的。对了，前两天还了张黑白纹的熊，俺娘说给大郎旧时从上摔来的时候伤过腰，熊的正好用来护腰。”

鄜延路如今分为九将，王舜臣作为都巡检，为第七将的正将。手着四千五百步兵，总共分为十一个指挥。这些事，王舜臣在接调令时就知了。

“剑就是剑！杀人的，要名字作什么？”谔刷的一声收剑归鞘。作为一名武将，谔当然也喜收集神兵利，但要说他有多把这些刀剑放在心上，那倒也未必。抬起手来，就把剑再丢给王舜臣：“要想起，自己想个好名字去。”

王舜臣杂七杂八的说着，毫不见外，亲得就是一家人，朴也旁边帮着腔，谔渐渐的话也多了起来。看着王舜臣的态度，就是自家的侄一般。

“当真让俺先锋？！多谢五郎抬举！”

他若是说什么无功不受禄，那反而就生分了。现在虽是毫不客气的接受来，但却更显得亲近。王舜臣自幼在清涧城大，跟着家也久了，也不会因为现在居位了，后又有够的后台，就认为能与家分抗礼。而且若是被人认为是坏了品，那就别想再往上走多远了。

“就是为了横山。”谔前倾着，俯对着王舜臣：“你也知，从老太尉在的时候，就一心要克复横山，熙宁元年，我费尽心力将绥德城拿回来，也是为了横山。五年前，西军上并立一击，筑起了罗兀城，那时已经是胜券在握，谁能想到因为庆州军叛而功亏一篑。”

王舜臣坐了来，视线当先落在了谔手上的宝剑，武将的习惯让他一时间忘了礼节，两发亮：“好剑！”

王舜臣接过来上上看了一通，又就手挥舞了两，晶莹闪亮、柔韧如蛇，却不会因为太过柔而妨碍挥舞的剑让他啧啧称叹，“果然是好剑！也就只有磁州的刀剑大匠才有这样的好锤。”

“前些日才拿到手，是磁州名匠解良所造。”谔说着来历，将剑反手递过去。

王舜臣站起，单膝跪倒：“请太尉指派，末将无有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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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剑双手捧着还回去，王舜臣笑：“不知五郎打算将这柄剑起来起个什么名字？”

“当真？”王舜臣也不推辞，喜笑颜开的起拜谢：“多谢五郎的赏赐。”

喝了一巡茶，说了一阵话，谔将茶盏一放，神变得严正起来：“王舜臣，你可知今日我请调你来鄜延路是为了什么？”

王舜臣听了又是大喜，起来又向谔拜礼称谢，不是收到宝剑时的带着一伪装的谢，而是发自心底里的喜，他可是盼着战场上的血腥味盼了整整有三年了。

冈不去好？

王舜臣外表看着豪，但为人却是细，自小跟着朴作伴当，怎么可能不学着察言观。说话事，也都保持着分寸，而一鲁，反而透着亲。熙河路中的将领里面，他在军中的人缘是最好的。该一起骂娘的时候一起骂娘，该一起喝酒的时候一起喝酒，时常呼朋唤友外游猎，在熙河路的军中，结了多少铁打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