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５章 焰上云霄思逐寇（13）(2/2)

“雨好像大了一。”

一番讨论之后，韩冈送了苏元来。一帐，面亲兵就送上了油布雨衣，苏元停了步，望着上漆黑一片天空看去。

“怎么了？”韩冈问。

不是大了一，到了午夜之后，类似于清明时节的纷纷细雨，已经噼噼啪啪砸着，虽然不到暴雨如注的地步，但一刻也不停歇的大雨，在山中已经汇聚成河。

但心中的郁结不是用理能开解得了，父母兄弟妻儿侄，很可能已经都不在人世，一家近四十人，到现在就他只剩一个，这几天他满脑的都是家人的音容笑貌。

“果然还是用拖还是不行，只能全力一战。”

韩冈低看着地图：“多半还是从近走。两边事先确定好时间，一边攻打昆仑关，一边则行通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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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韩冈单独留来，苏元也知这是为什么，但他还是提不起神来。前面有着邕州城作为诱饵，就算邕州城被攻破，他心中还有一丝希望，拼命的为韩冈献计献策，但现在他们所的位置离开邕州越来越远，在邕州归仁铺绕了一圈后，就又回到了起。

这两天苏元沉默了许多，许多时候，只事，不说话，方才的军议上也是如此。韩冈觉得有些不对劲，要与他聊一聊。

“李常杰贪功好杀，不知退，这是自取灭亡之。”

军议很快就结束了，当务之急还是休整。李信和黄金满告辞离开，韩冈则留了苏元来。

苏元怔了一，想了一阵后：“至少再有一个月，邕州是边城，永平、太平等几个寨中都有大量存粮，这就能支撑他们到现在。而且还有当地的百姓，趾军烧杀抢掠，百姓的囤粮也都被抢光，再多一个月很容易。”

虽然苏元很清楚这不是韩冈的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八百人就算再怎么折腾，都不可能变成八千人。说起来只有李常杰手总兵力的百分之一。以相差这般悬殊的兵力，韩冈能取得如今的战果，说起来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只不过他的对手好像很不满意。在锋中已经经过多次失败，李常杰依然不肯撤离，反而在大央岭驿扎了营盘。这个消息让韩冈的脸上多了一丝讥讽的冷笑，就算在军议时也没有褪去。

“小人已经派了得力之人去监视，一万多人想在近绕过去，绝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屡立功勋，黄金满现在在韩冈面前有足够的分量参与军议，“如果从哨探不及的地方绕，则至少要七八天的时间，这还不算这几天的雨。”

“在关中好生休整就是了，等李常杰兵来攻，直接关反击。他既然分兵，我们正好可以各个击破。再怎么合严密，两边消息不同，也会有一天半天的差距……”韩冈呵呵笑了一笑，“已经足够了！”

“说得正是。”韩冈：“李常杰至少有两万兵，必要时还能调更多的兵力来。想必以李常杰的打算，是从山间小绕行至昆仑关背后，试图前后夹击。”

“羞刀难鞘，他是不愿意丢人现的回去。不过他应该还是有所谋划，”韩冈提醒着表兄不要太过小瞧了敌人：“有了夺昆仑关的希望，否则也不会有这般愚行。”

李信对昆仑关的几次易手有所了解：“当是打算前后夹击。”

“老天爷这是不想让人打仗啊！”韩冈在关城上低望着城的洼，皱着眉喃喃自语。

“那以运使来看，我等该怎么应对？”黄金满问着。

用兵三要，天时、地利、人和。

八百兵都是锐，加上这些天来的战事，只消耗了力，并没有损失人，军心士气正是昂。只要休整三两天，就能彻底恢复过来。

韩冈打算采取的战法依然与第一次归仁铺之战相类似，以荆南军为先导，给趾军猛力一击，等趾军被击溃之后，就由广源军为。在狭窄的山谷中，兵力多寡的问题，远不像平原上那么严重。直接兵击溃李常杰，韩冈有充分的把握。

“伯绪，你是知邕州存粮数目的，”不论从桂州军事判官还是从苏缄的儿，苏元对于李常杰抢掠到手的军粮数目，应该是最清楚的，“以你看来，李常杰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韩冈决定还是不说安的话，许多时候，男人不需要安，而是需要用工作来分心。他不会说什么吉人天相。知父莫若，苏元既然都认为苏缄已经不在，韩冈也不会觉得他想错了。以韩冈对苏缄浅的了解，也很清楚他必然会死战到底。而且要是他落在趾人手中，必然会被拿来劝降，苏家人甚至连一个都没有现，很有可能是满门死节。韩冈能想明白的事，官至亲的苏元如何会想不到。

“李常杰贼心不死！”李信嘲笑着李常杰的愚蠢，“这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