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６章 夜凉如水无人酌（中）(2/3)

两天后。

“要确保净的源，另外柴薪必须得到保证。”

尽贼军攻城中仅仅只有一两天，但宋人用了二十多年才从侬智之的废墟上重建的邕州城，大半地区都化为了灰烬。站在城中唯一一座没有被烧毁的五层木塔上，放望过去。在纵横错的街分割，是一灰黑的地块。

韩冈率军抵达邕州城。

“必须要有石灰来消毒，邕州城附近要尽快建起石灰窑。”

如果韩冈和李信边没有足够多的通晓分医术的亲兵；如果韩冈手没有足够多听候使唤的士卒；如果韩冈不是因为有了击败了李常杰、斩首上万的功绩，而在邕州军民中一建立起了足够的声望；如果他不是有着足够权限的转运副使。他所要到这么多事，绝不可能顺顺利利的施行起来。

“在城中清理一片净的居住地。如果城中找不到合适的地方，那就选在在城外。无论如何，不能与尸居住太近。”

趾军离开已有时日，逃山中的居民也回来了一分。等到苏元城后，让人在城上悬挂起的宋字大旗，昭告着大宋官军重新回到了邕州城中，返回邕州的居民又多了许多。

将亟待措置的事务吩咐去，韩冈来到已成废墟的州衙，来到站在废墟之中的苏元边。张了张嘴

邕州已经毁了，无论人民还是城市，都要再从来过。

当韩冈走在邕州城的街上，望着两旁的断残垣，才亲会到这一期。愤怒、伤，五味杂陈的觉，让他只觉得心堵得慌。

只是如今回到邕州城中的百姓，苏元之前让人去清过，不过区区一万多。就算还有一分没有返回，可加起来当也不会超过三万。相比起旧日邕州城的，还有在趾军围城前逃城中百姓，三万人实在太少了一些。

韩冈闭起了睛，旋又睁开，所有的绪都压在心底，恢复到冷静自若的状态。

“要立刻将防疫工作起来！还有疗养院，也要同时设立。”

城中还有人，都在收拾着被烧毁、被劫掠过的家园。

……………………

苏家的弟，不能丢苏家的脸。最后夫人就让婢带着七儿来。说只有七儿是女孩儿，可以带去……来后，就一直躲着……七儿一直都没有哭。”

“还有粮，城中的粮库都烧了，附近的村庄也没了，要尽快从武缘县或是宾州运粮来邕州。”

没有亲看见邕州城的惨烈，邕州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对韩冈来说也只是趾俘虏的供而已。不知唐正与敌偕亡的决断，也不知苏缄投火中的毅然，更不会明白守住这样的一座城池究竟有多么艰难。

确的数字已经无法去数清。但邕州百姓的尸，只要走城中抬可见，就算闭起，窜鼻中的烈气味，也在提醒着人们，这里究竟有多少亡魂。

不过韩冈权力、声望和人力皆备，就像将放中的车，立刻顺利的运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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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城中的百姓究竟是三万还是五万？

“城中所有人都要动手，不论有主无主，所有的尸就必须在五日全数运城去掩埋或是火化。”

妇人断断续续的哭诉着，苏元的抱了女儿，不知何时他的泪终于涌了来，这老天，至少还给他留了一个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