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８章 青云为履难知足（12）(3/3)

。可待其遗表奏上，循故事而行。”

冯京既然如此说话，吕惠卿就不好不发言：“王雱明经术，通国事，惜壮年而丧，朝廷当优加抚恤。”

对此没人反对，反正连赠谥都不够资格，就算再有旧怨，也没必要在这时候添堵。赵顼看了方诸臣一：“赠左谏议大夫，官其幼，余事由太常礼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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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雱还是没能多熬过一夜，在快四更的时候咽最后一气，撒手人寰。

人走了，剩的就是礼仪。

一切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准备了。一个时辰不到，灵堂就设好了，家中、门前的灯笼都换成了白，白帐也在相府外挂了起来。

站在大门外的迎客是王旁，而韩冈则换了素白巾，没带冠的站在灵堂，在烟熏火燎中眯着睛，迎接门来祭奠王雱的亲朋好友。站在韩冈对面，则是连襟吴安持。

对韩冈来说，王雱是亲戚，更是朋友，能送王雱最后一程，韩冈很庆幸自己没有在路上耽搁时间。只是说起悲伤，其实不多。但他真心为王雱到难过，不论两人的目标是不是相抵，但壮志未酬先死，总是让人遗憾无比。

一帐幕拦着灵堂外，女眷都在里面。王雱的独则跪在帐外，往火盆里丢着纸，烟火从火盆中腾腾升起。王安国、王安上家的孙在旁边陪着。吴安持的儿，韩冈的两个儿也一起跪着。

王旖是已嫁的女儿，以五服算是大功【注1】，要为兄弟服丧，穿着熟麻布的丧服就在里面陪着她的母亲。韩冈的女，不论是否王旖亲生，都算是王安石的外孙，也是王雱的外甥，同样是穿着孝衣，不过是用比王旖略细一些的熟麻制。

韩冈有些担心望着里面，王旖有在，在送了王雱的同时就哭成了泪人，伤心过度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玉昆，不用担心，里面有人会看顾着。”是站在对面的吴安持在说话。

的确，王安国、王安上家的女眷不会犯糊涂，而韩阿李也在里面待着，当不至于有事。韩冈，向连襟表示谢。因为吴充的缘故，加上吴安持之前常年在外任职，韩冈与他来往不多，不过毕竟是亲戚，老死不相往来那就没必要了，更没必要成为仇敌。

这是外面一阵喧闹，是中派来的中使到了门外。

王安石穿着一麻衣，被人搀扶着，拄着拐杖蹒跚的走了来。悲伤在脸上刻画的纹路，须发又白了一片，在朝堂上面对多少敌险阻都不会弯的腰背，这时候是佝偻着，一日之间仿佛又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