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９章 萧萧马鸣乱真伪（七）(2/2)

“诱人赌博，有伤风化，御史……”

“难啊！”蔡京摇叹气，“愚兄昨日已经上本，要请天给木兰陂一个名分，这样才好说动更多的人来。”

夏有洪，秋来有海，兴华军的灾难一年年的延续来，多少人想为此修起一条海堤，拦住海；修起堰坝，使洪不再泛滥——这就是为何要修木兰陂的原因。

此前修陂两次失败，并不是全然无功，蔡京从他收到的李宏的来信中知悉，李宏和他的助手冯智日已经找了前两次失败的关键，且为此而选择了另外一溪浅缓、海难至且河底由石块组成的位置。

相比起仙游蔡氏的其他几房，蔡京的这一脉只能算是寻常的富，不了多少钱。不过蔡京在家乡颇有盛名，在钱塘尉的任上，就说动了李宏继续修造木兰陂。不过钱没了，要向将这件事继续熬去，只能靠着乡里。

渊明眨了眨睛：“……元你是打算在福建开蹴鞠联赛？！”

“这都是韩冈之父的功劳，熙河路各家靠了这吉贝布赚了不知多少钱去，王韶、遵裕、韩冈可都掺和在里面。”蔡京叹，“现如今听说京城几个行会要学着熙河路措办蹴鞠联赛，领的棉行脱手就是几万贯砸来，买了场、买了房。熙河的富往少里说都是数十万贯的家。”

“木兰溪势太急，此前钱四娘、林从世两次失败，都是没有将堰坝给筑好，最后被给冲垮。李宏前日写信来。信中说他已经与几名大工匠合计了该如何修筑堰坝，而不至于被冲毁。只是要将堰坝筑起来，至少要用到千斤石三万到五万块，单是从山里采来一块运到木兰溪边，就是一贯多。仅仅是买这些石料，就光了李宏手上所有的钱钞。修堰坝还要人工，修堤也要人工，此外还要开沟渠、洗盐卤，至少还要六七十万贯。”

“不过也不能指望太多……”渊明也跟着叹了起来。六七十万贯，足以让几家肯钱的富倾家产。

“河西吉贝。”渊明如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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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十万贯？！”渊明吃了一惊，这可是个大数目，“元你可能再筹到？”

“其实说多也不算多。据说在熙河路中的蹴鞠联赛上，各家为争一个名，就连蕃都是一掷千万，注赌胜的则为数更多。”蔡京眸的颜几乎都变成了铜钱的黯，“如果能从中，想必官中的收绝不会少。”

蔡京是福建兴化军仙游县人。兴化军有木兰山，一条河从木兰山中，称为大目溪，也称木兰溪。这木兰溪只有数百里，却因发源自，而溪湍急。山上一场大雨落，木兰溪就会暴涨而导致洪泛滥。到了海起时，海又会上侵，沿着木兰溪上溯到接近仙游县城，将河两边的田地一起变成盐卤之地。

蔡京也想修木兰陂，此前蔡襄在泉州修洛万安桥，就是给了他一个启发。

‘或许，还真能给他成功！’

“开田地，兴沟洫，若是福建也能得如熙河一般容易就好了。”蔡京不知怎么突然间就慨了起来。

“元你说的是木兰陂吧？”为蔡京的知，渊明如何猜不到蔡京现在在说哪一桩事，“钱四娘自尽了、林从世也败光了家业，不知元你说动的李宏到底能不能将木兰陂给修起来？”

渊明明白了蔡京想说些什么：“想不到韩冈父不仅官运亨通，而且财运也一样亨通。”

渊明话到嘴边，看见蔡京似笑非笑，顿时恍然，蔡京他如何会自己上本？他那张嘴能将死的说活过来，诳来一个傻瓜为控制蹴鞠联赛从中牟利来鼓，最后坏了事，也能将自己摘去。不过此事想必会有不少人兴趣，再如京城中的几家瓦，里面斗斗狗、相扑摔跤，可是有着开封府的背景。

“有着韩冈这个儿，回家个老封翁，自是要比在外风雨淋。”

河路自给自足已经有两三年了，这却不了假。岷州的滔山监在造铁钱，钱粮如今都能在路中自备。且熙河路也不是光有钱粮，那里的特产，想必隐季你也是知的，”

蔡京洒然一笑，的一排白牙似乎在闪光：“不觉得有用吗？试想熙河开田、开渠，给民农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开辟田亩百万亩，大小沟渠千余里，韩谦益当然能从选人转为京官，只是最近听闻他辞了审官东院的新任命，自称老病不能任事，打算告老归乡。”

只是木兰陂的修造实在太难，此前两次都是毁于一旦，李宏是蔡京沉恳切的给请来的，随带着七八万贯作为资金，只是一年不到的时间，这些钱已经都给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