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０章 冥冥鬼神有也无（17）(2/2)

韩冈可是希望趾掌握文化的上层，全都学着李洪真的样，拼死反抗。只要他们都死了，趾这个国家就算毁了。没有受过教育的民众，是无法传承文明和文化的。

报告、总结、休整，战斗之后，一系列的琐碎杂事并没有耽搁安南行营的多少时间。

“城中的贼都要走，不然日后就是麻烦。”韩冈。

章惇翻着报告，满不在意的说着：“他是好是赖，都已经是死了，一个首级而已。”

告急文书雪片一般的越过富良江，送升龙府，北岸数十万民的哀嚎充斥在字里行间。

可惜他偏偏死到底，就是官军已经登城，还立于在城上，都没有退城中，更不用说逃跑了。结果就被率先登城的军中骁勇给一斧砍死。

“让诸拿人来换。”韩冈和章惇一开始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并不打算直接对俘虏们刑，事是谁的，怨恨就会归于谁的上，两人也都不想由自己来背着，“用人来换，就是一个换一个，尽量将他们手上的汉儿都换回来。日后的俘虏都要用来换被掳走的大宋民，如果最后还有剩，就作为封赏的一分，照力多寡分予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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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默然，吃亏的只会是之后割据趾的蛮，将手上的总结报告递给燕达和李宪传阅，说：“门州比起永平寨，位置更佳、城防也更为完备。这座城池日后也占来，得尽早加以清理。”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敢有所轻忽，而且都是之前韩冈曾经说过的话，“龙学的吩咐，官这就去。”

“满城的俘虏有四千之众，而因为近几个月三十六峒蛮扫，避城中的趾百姓也有一万多。”燕达问，“要怎么置他们？”

“应该已经传遍了才是。”韩冈想了想，“想必是李常杰将与他不合的对都丢了来，这些人大概是不敢回去，被封了城门后也就不想拼命了。门州守将的洪真太，是乾德的亲叔，乾德若死，在乾德幼弟之后，就到他接掌趾王位。”

韩冈提议：“还是将其好生安葬，即是忠臣孝，首异也不太好。”

“洪真的名声近期也来不及多远。”韩冈笑着：“日后传播开来，如若贼要抵抗，他们又会抵抗谁人？”

皱纹现在章惇的双眉间：“难要鼓励趾人效法其人，奋死抵抗不成？”

“洪真太……”章惇低又看看战果，斩首一页的最上面，就是洪真太的名字，“可惜已经死了，早投降多好。就算不可能坐上趾国王，至少也能在京城中安享晚年。”

除了李常杰等参与北侵的臣们，趾国王——仅仅七八岁的李乾德——还有太后倚兰，以及一宗室，以中原王朝的惯例，都会好生的在京城中豢养起来。就如李洪真，怎么都能捞个封爵和官职，得到一间京城中的宅院居住，本不会受到多少伤害。

如果是用俘虏来换金银财帛，少不了会被讽刺为人牙，也免不了要被御史们弹劾。但现在是用来换被掳走的汉人，则是难得的德政，不论是谁人提、谁人主持，都是能沾光的。韩冈和章惇之前可都是因为用银绢等买回了近万名汉人，受到了朝廷的赏赐和褒奖。

燕达叹：“虽说此人是无能了些，但也是个有胆的好汉。”

在轻松攻门州两天之后，官军便继续歌猛，毫无阻碍穿过了趾北疆的群山，一望无垠的三角洲、趾国的心地带现在宋军的面前。

与此同时，一同南的蛮大军，也从几十条不同的大小路上，杀了这一片冲积平原。平静了百年的膏腴之地，在数日之间便被复仇的血与火所吞没。七八万人分作上百支队伍，窜于乡野与城镇之间，杀戮与洗劫的剧目，时时刻刻都在富良江北岸的趾国土上上演。

只是他走去的时候，向章惇望过去。章惇则没理会，低看着手上的统计报告，“战死十一人，轻重伤五十六人，其中重伤十九人。斩首一千一百一十三，俘虏四千一百。”章惇将报告中记录伤亡的一页递给韩冈，“伤亡多在城之后，争夺北门以外的其他三座城门的时候。想逃门州的当有许多，但官军伤亡人数却只有这么一，反抗的未免有些少了？将趾丁都以刖刑的消息，难还没有传到门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