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０章 冥冥鬼神有也无（19）(2/2)

燕达的心中当然是有一，周围士兵们中也隐隐藏着一些。当看到饱经磨难被换回来的汉家百姓之后，一同全都烟消云散。

未虑胜、先虑败。章惇和韩冈的谨慎，让燕达到安心。

从经略招讨司的临时驻地来，燕达就遇上一队押送生去城北营地的士兵。一行人中，男女老幼都有，踉踉跄跄的在枪之走着。

当然，燕达不会认为章惇、韩冈两人会就此罢手，见好就收。

“唐时的安南都护府驻地、现今的趾王都。这座矗立于富良江畔的南天都会，自唐武德四年立城以来，历经多方之手，名号改换不定。从始建时的紫城，到唐末的罗城【螺城】，又在五代南汉守将吴昌岌自立后改名为大罗。

“现在还有近十万民聚集在富良江北岸。”燕达问，“诸峒蛮军都是拳掌，要将他们分。这件事，是给三十六峒和广源军去，还是由我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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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见着燕达为主将，却骑着一匹肩还不到四尺的矮，实在不像样，看着就让人笑话，哪里还能摆大将的威风，震慑军中？就把自己一直以来骑着的一匹有着北血统的良驹送给了燕达，尽还是比不过燕达之前的黄骠，但也算是看得过去了。

常言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只要官军压过去，他们自然就会四散而逃，只要将他们驱散就行了。”章惇无意去让手上单薄的军队去卖苦力，“剩的事，都去，只需要盯着南面！”

“现在才是腊月上旬，我们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来打升龙府，要稳着一。”韩冈说，“而且趾人将船都拖到了南岸，还要用些时间，将木筏或船只打造来。”

“诸峒蛮军在外面杀人放火，得都是斩草除的活，但李常杰始终没有来一步。”燕达为坐骑谢过了韩冈，说起了正事，“接来该怎？是否要”

没有山峦可以藏，由河冲击而成的三角洲平原，就连面积稍大一些的树林都少见，除了渡过富良江，也没有别的路。但十数万人要渡过大江，哪有那么容易。路都给拥堵了起来，到最后，就只能成为俘虏。

何缮对趾王都的介绍，让人觉得他这个降人还是有些用。不论他是早有所知，还是得官后才临时抱的佛脚，有这份见识，倒是没有浪费韩冈给他的那一张空宣札。

尽已经打得趾人不敢渡江来反击，可就算将新兵都算来，掌握在安南行营手中的兵力毕竟也只有万人，一旦疏忽，就是万劫不复，完全没有失败的余地。

舍不得耕许久的土地，舍不得居住数代的家宅，更舍不得烧毁家中后院的存粮，恋土的农耕民族不到最后一刻就不会逃离家乡，能决断的毕竟是少数，等到州县官们纷纷南逃，连组织撤离的主心骨都没有了。

章惇沉着，“还是要慢一，解决了富良江北面，再考虑南面，要以防万一。”

不过话说回来，官军兵微将寡，能打到富良江边，就是功劳；没有攻趾王，这并不是罪名。即便现在章惇、韩冈领军回师邕州，都是大功一件。

杀富良江北岸的数万蛮，即是兵又是匪，一梳一篦的来回扫，城镇乡村都毁于一旦。而在他们劫掠地方的同时，宋军的脚步继续向着南方缓缓前。但富良江游的这片平原毕竟不大，数日之后，慢慢行的大军，已经能听到富良江江的淌。

不过这之后，趾的都城都在南方的华闾。直至李公蕴代黎氏立国，以大罗‘宅天地区域之中，得龙盘虎踞之势’，遂将趾王都由华闾迁至此。迁都之始，李公蕴率众宿于城江边，有黄龙现于御舟，以其祥瑞，故改大罗为升龙府，迄今已有六十余年。”

而且燕达看到更多的还是复仇的快，尤其是从邕州征召而来的新军，一个个都与趾有着血海仇，亲人罹难，屋宅不存，如今终于能在趾国中报复回来，心中只有痛快畅意。大分针对平民的差事，都是给他们去完成。

两名主帅的心中都是转着将趾彻底灭国的打算，一劳永逸的解决南方的敌人。要不然一系列有损两人声名的举措，就不会从安南经略司中给传来，这都是为了铲除趾立国的基，其当务之急就是要清理土地上的人。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