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４章 南国万里亦诛除（三）(2/2)

“小人乃是来往广州和京城的布商，与冯行首素来好，时常一同痛饮。每每听着他私里提起韩龙图和李将军。”米彧笑了一笑，“不过小人这一次本没打算来州。只是在广州听说官军大捷，贼自其果，便飞奔而来。”

“让他来吧。”李信将名帖放起来，吩咐了亲兵一声。最小的表弟，已经有数年不见，只能通过鸿雁传书，怪是想念的。

只是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李信只要还在广西任上，对他的工作就分毫也不打折扣。一千多士兵，一个个被练的鬼哭狼嚎。要不是他的威望、名气大、武艺，功绩也是让人仰慕，加上都是新兵，没有染上那些兵癞的恶习，说不定兵变都有可能。

很快，守在门房中的米彧便被带了来，行过礼，李信请了他坐。

“米彧？”李信不记得自己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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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回到府中的时候，一名青可人的女侍立刻奉了茶汤上来，又有两名同样颜众的女侍帮着脱鞋。将上的甲胄、兵卸，又一名使女来，说洗澡的汤已经烧好了，请李信过去。

洗过澡、更了衣，在简朴的小书房中，李信在桌上翻到一张名帖。

训练了一个上午，李信便一挥手，放了面的士卒回家去。

商人往往富庶过人，民间也早没了对他们的歧视，许多文官武将自己家里就着买卖。但商人明面上的地位依然不，四民之中排在末尾，且漂泊江湖之上，不受地域辖，将一桩桩民生急需的商货低买卖，从百姓们上博取利，总是让许多人看不过，正经的官员都不会接见一名商人，而是会让亲信家人去与他说话，居中传递信。

看着米彧小心谨慎的斜签着在首的椅上坐，虚虚的只占了半个。李信便让人奉上了茶，问：“不知兄台从京中来，可是带了我家表弟的信函？”

“就是在去岁冬月的时候。小人上京，就见到了冯行首。当时冯行首因为向重病的太皇太后献了西域的珍药，被天加官一级。不过后来冯行首回则说，是仗了韩学士和李将军的战功才沾了光。”

看看题，只知是个福建人，是个没有官的布衣。不过名帖上面竟然说与表弟冯从义有旧，又从京城来，多半是个商人了。再看看附在名帖后的礼单，算不上多贵重，但也不能说是微薄了，也只有商人才会如此。换作是穷措大来拜访，多半就是几首半通不通的诗词。

不过李信便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是诸司使、使副中的最低一阶，远不如李信现在的文思副使，更没有遥郡的加衔。只是这几年因为累累功绩，加上宿将的威名，一就升到军中最位的三衙军的位置上。

不仅仅是面的小兵有的享受，将校们则依照地位低，有多有少的得到了一批趾女婢。官位越，能挑选得就越早，自然选在边的一个比一个。

比起笨手笨脚的亲兵，婢女们的服侍当然要远远过之。李信如今边的四名婢女，全都是趾官宦人家，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绝，可拿到国中，也算得上是上品了。

过些日，他肯定是要京，或是转去北方诸路——从地位上，北方缘边诸路的武官，要在南方同阶武官之上，官位也更。李信过去担任荆南都监，京参加朝会觐见天时，在他前面的都是北方的都监。

“哦，原来如此。”李信有些失望，原来并不是带着表弟的书信来。想想，就问：“兄台最后一次见我那表弟是什么时候？”

每一名士卒，即便是没有家眷的光，家中现在都有人帮着洗衣饭，当然，还有陪夜消遣。李信一说散，急着回家的卒伍们一待李信离开，便卷堂大散。经过了几个月的战事，区区一个上午的训练，还不至于让他们变得有气无力，不了想的事。

李信靠着累累战功，本官已经不低，又已经是权发遣广西钤辖了，如果还留在广西，总不能给他一个兵副总来——燕达到权发遣秦凤兵副总的时候，都快四十了，而且还是因为他京营的缘故，而李信只比韩冈大了几岁，才三十——可若是还钤辖，从哪里调来将官，有资格压在他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