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１章 九重自是进退地（八）(2/2)

韩冈则是一向有自知之明，对自己的原则也是持到底。并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京城百万军民，人浩繁，用皆由汴。仅仅是粮纲，一年便有六百万石之多。臣闻狡兔亦有三窟，而百万之城，唯有一相系。若有一日，汴断绝，开封焉能存续？”

“由轨居中转运的确是多了一重手脚，不过这仅仅是开始，轨易于修建，先靠着轨来转运纲粮。于此同时，襄汉漕渠依然要继续挖掘。不过经臣计算，方城垭的河槽要探五六丈之多方能得见成效，此事非集数载之功不可。”

有了还算准确的沙盘，韩冈解说起来就方便了许多，指着沙盘上的方城垭，将自己的计划从到尾向赵顼说了一遍。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了，沈括最近传来的消息很不妙，据说已经被确定要外了，只是他还有些事没有待清楚，天赵顼暂时还没打算将他放走。

法——有着那样的夫人，察言观肯定是把好手——只可惜他的小算盘打错了时间、用错了方法、找错了人，也没有认清自己所站立的位置。

赵顼见韩冈恭顺，笑了一笑。先问了韩冈一阵关于州的大小事务，韩冈对州外之事了若指掌，回答也是显得游刃有余，让皇帝甚为满意。

韩冈听说最近国中的地图和沙盘的制作上了一个台阶，现在看到这些新作的沙盘，发现传言并无错误。

而且韩冈正要去主持的是对建都在开封的大宋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工程，天也不可能允许有人扰到这个关系到都城未来的任务。至少在结束前，赵顼不会容许有人对韩冈横加指责，影响到此项工程的行。

韩冈恭声行礼，为此谢过赵顼的恩典。

不过不是追究底的时候：“如果是先修建翻山的轨，三千人足矣。至于开始开凿河渠，只要不促赶工，民夫也能多能经受得住。”

不是崇政殿，而是武英殿，赵顼到底想什么，韩冈也已心知肚明。

“京西的不多，不知韩卿需要多少民夫？”

倒还真是好理由！

久违谋面的赵顼比起韩冈上一次见到他时，似乎又憔悴了一，肤惨白中泛着没有生气的青，似乎是一年多来劳过度的缘故。大概白天和晚上都是太劳累了一。

不过韩冈希望他与沈括的，不会因为此事而有所损伤，不怎么说，他并没有盯上三司使这个位置，这应该能让沈括得到些许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如果沈括外的话，自己还是该去送他一程，韩冈如此想着。

清早在文德殿参加过没有天现的常朝，韩冈又在中等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有人来通知韩冈去武英殿。

不过这些事都是韩冈或是广西的官员曾经在奏章上提起的，赵顼此时相问，不过是开场的寒暄罢了，又说了一阵，终于转到了正题上，“韩卿曾经在奏章中提起重修襄汉漕渠一事。依韩卿之间，这襄汉漕渠能否修起，又有多少功效？”

等韩冈行过礼，赵顼便笑，“安南一役，若无韩卿一力主张，难有如此顺遂。收服趾，此功韩卿当居其半。”待韩冈连声谦逊了一番后，赵顼接着说，“韩卿为国事劳经年，难得京一回，这一个年节可是好生休养一番了。”

赵顼皱着眉，“用轨越方城垭转运……这会不会太麻烦了一。”

“襄汉漕渠不是没开凿过。”赵顼在前，韩冈跟在后面，走到一幅沙盘前，虽然京西度还不算，但方城山、伏山，还有沙河等一众河，都在上面准确地表示，“太宗皇帝可是两次前任督办，却又两次无功而返。不知韩卿有何良策？”

终于到了觐的时候了，韩冈并没有打算在赵顼面前表演什么或改变什么，一切还不到时候。光是向赵顼说明自己打算在京西路上怎么，就要费不少时间。

京西诸州府，尤其是南路的唐邓数州，一直以来都是稀少、甚至有许多荒地没有开辟。如果是在熙河路，这还并不奇怪，但是在京城数百里的范围，竟然还有多少荒地，这就很让人纳闷了。

听说正是沈括主持并改了一些测量方法，绘制飞鸟图——也就是排除地貌所引起的距离误差，从空中取直线确定两地的距离——并由此而制作了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