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１章 九重自是进退地（十）(2/2)

“外面都这么说。韩冈一任都转运使，若是天看重，哪里可能要在阁门依序对。”

“差得远了。”吴充摇，“文章憎命达，苏轼外几年，笔力越见圆熟，徐禧已经远远不及。”

甚至还不会太苛刻，去江西或是荆湖就已经是很严厉的罚了。而自丁谓之后，就再也没有因为政争而将对手踢到岭南去的例。

“前些天不是有人说韩冈是好大喜功，要上本……”

何况吴充在两府中多少年了，哪里能不清楚汴河对开封的意义，从天到小民，人人都知，一旦没了汴河，开封这座城市无法独存。

“别与他们多来往，不是什么好人。”吴充瞪了儿一，“都是些钻营之辈，见风使舵，就如那沈括一般。”冷哼了一声，“也不看看西京御史台由谁主掌，判河南的又是谁，韩冈去京西，多少只睛盯着，没必要越俎代庖。”

吴充一向不喜跟家里面提及公事，尤其是晋两府之后，崇政殿中计议的国事基本上都藏在肚里。

“其实徐德占的文字，也是不错的，就是诗词不如苏瞻。”吴安诗忽然又说。

所以当韩冈被确定主持襄汉漕渠，吴充本就没想过再手。谁敢在这时候与韩冈过不去，天就会跟他过不去。

尽在反对新法上有志一同，但吴充并不怎么喜苏轼的行事，不过这不代表他会不喜苏轼的文字。

韩冈既然在外任官，吴充也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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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充也对此觉还不错，前两年新的《眉山集》正摆在他的案上，时常翻阅。而之前传来的《密州行猎》，吴充觉还搔不到，用江城的旧调唱起来也很是怪异。可如今这一篇写于丙辰中秋的咏月词，还有那一首悼亡词，则隐隐有了卓然大家的风范。

“是苏瞻中秋咏月的小词？”吴安诗反应很快，却一时没有领会到吴充为何如此慨。

吴充神平平淡淡，儿木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韩冈要在京西事就让他好了，不必手涉。还是先担心一自己，为了一个相位，自家已成了众矢之的。吕惠卿就不说了，就连王珪也是如同乌一般。吴充手着桌，叹息声不由自主：“不胜寒……”

吴充放心事，评论起如今的文坛来，“当今文坛，自欧文忠去后，王介甫已独占鳌多年，现在终于多了个苏瞻。”

此前苏轼在密州任满，本来说是要调往徐州。不过徐州自发现了煤矿后，京城打造兵甲的几百万石生铁全都得靠利国监提供，为防万一王安石还是让吕嘉问去了徐州，而苏轼则是留任密州。依王安石的意思，当是让他且去填词，至今已经又是一任将满了。

不过若是儿在官场上犯了事，老的也逃不过罪名，所以该提的时候，也会提一二。

政坛上的斗争，没有说将哪人置于死地。尽上表弹劾时，总少不了对目标喊打喊杀，要以谢天、以正纲纪、以儆效尤。但实际上，就算成功解决对手，基本上也只是贬官而已。

吴安诗不敢与父亲争辩，只是吴充憎恶吕惠卿，因而连带着将徐禧一并看不顺，一时便沉默了去，就看着吴充从书架上拿了眉山集，随手翻阅了起来。

在苏轼之前，徐禧的文章享誉一时，世人争相传颂，不过已经给苏轼掩了过去。吴充不喜徐禧，最近在朝中宣扬攻打西夏，收复兴灵，徐禧是其中声音最大几人之一，听说他还与吕惠卿联姻，为才两岁大的幼，与吕惠卿的女儿定了亲事。

反正韩冈几年之也不了京城，天打算如何对待韩冈，还有今日为何没有让韩冈越次对，明人都看透了。既然如此，贸然手反而会让韩冈得利。天可以将韩冈晾一晾，但若有人攻击他，天反而要提他了，否则日后谁还敢事。

“襄汉漕运若能成事，对国中不无补益。要跟韩冈过不去，等他真的了事再说。”

不再受到重视，便又变得幸灾乐祸，这让吴充为他的前途还有他吴家的未来担心起来。

自从苏轼到了密州之后，文风大变，超脱了旧时窠臼。有些人不喜苏轼风格大变后的文字，认为不合词旨，却也有人十分看好。不怎么说，苏轼都是自机杼，开创一片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