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３章 庙堂垂衣天宇泰（三）(2/2)

“别理你妹妹，大舅你继续说。”文三冷静，促着。

文连氏拍案而起，急问着连文功：“那名医诊金多少，我们砸锅卖铁也得起。”

“痘……”文家夫妻念着这个让人陌生的词汇。

听到这里，文连氏一用手捂着脸，呜呜哭得更厉害，

都说到这样了，文连氏信了十足十，而文三也不能不信了，追问：“这李神医现在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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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见识多，看着大舅脸上的笑容，脑中灵光一闪：“着京西转运的小韩学士就是关西人，听说他还是药王孙真人的嫡传弟！”

文连氏叫了起来：“就是假的，也该试一试！”

“用不着砸锅卖铁，李神医每治一人就只收十文钱，几个村加起来的诊金还没凑足二十贯。”连文功慨了一声，“的确是个神医啊，都不把钱放在里的。只可惜人家来了又走了。”

“我说，我说，三你怎么变得这么个急，不听完你哭什么。”连文功不兴的皱起眉。

连文功没生气，笑：“姑爷不信不奇怪，俺一开始也不信，村里不信这回事有一大半。但人家李神医献给槐树刘更家的三小了痘，隔了几天，跟着就从隔邻的柳坞庄上找了个生痘疮的小，从他上去了痘浆抹到上，一事也没有。后来俺大着胆，让才哥儿也试过了一，真的是一没有事。一开始痘的上百人家，人人都试过了，没一个发病的。想想吧，几千人里面能没一个聪明的，还能都给骗了？而且人家李神医骗什么，六个庄，近两千人，收的诊金还不到二十贯，事后送的礼一不要，你说这是骗吗？”

文连氏耐着坐了来，文三说：“大舅，你就别卖关了，俺和你妹妹心里都急。刘家跟俺家就只隔了两人家，说不准今天、明天你的外甥就染了病。”

连文功手一拍：“还是姑爷聪明。李神医私里也说了，这痘的方是先在广西试过，到了京西再试一次，成了，就能推到天去了。听听，这么大的气，又是广西、京西的，不是征过趾的小韩学士又是哪一个？”

文三眨了眨睛，试探的问：“莫不是来了什么名医？”

连文功着：“就是叫痘，就跟草一样的。前些天，家里的才哥儿、二哥儿都跟着村里人一起了痘。也简单，俺是亲在旁边看的，就是肩膀上划一个小，了痘去，发了一天，生了两个小痘疮，就没事了。不仅是村里的小，就连年纪大的，只要没生过痘疮，也一并了一遍，就十文钱，谁不愿买个安心？俺十一岁的时候得过痘疮了，没去，但你们的嫂却了。”

“别急。”连文功立刻，“听俺细细说。若整件事没有个眉目，俺这个哥哥的怎么有脸来见三你？”

“但三和姑爷你们也知，痘疮发过后，不会再得第二次。”连文功顿了一，看着文家夫妻两个，正聚会神的听着，“所以就有了防痘疮的手段……先得个不伤的轻症，了痘后，重症就染不上了，一辈不会有事。这个啊……就叫痘。”

文三，文连氏忍不住睛红了，从袖里掏手帕，嗒嗒着睛。

连文功笑了，又是神神秘秘的说着：“你们可知，李神医不是单独一人到了庄上的。他边跟着十几名关西大汉，神瘆人，痘时在旁边盯着，小孩都不敢哭。听柳坞庄的刘保正说，他们肯定是上过战场的，杀过人。这样的人跟在李神医边，你们说这李神医究竟是什么份？”

文连氏急得心里难受，坐立不安，“哥，你就别卖关了！”

“不说是不要急吗？我这个舅舅的还能看着外甥和外甥女事！？”连文功摇摇，“鑫哥、青现在都还没生病，这就不要。若是发了病，就难治了，药都没大用，得靠骨去熬，熬过去就算活了，熬不过去那就没办法，不得过痘疮，这孩儿就只能算生了一半。”

听了连文功一通话说完，文连氏惊喜不已，一个劲的扯着文三的袖。但文三买卖了几十年，骗见得多了，很冷静：“大哥你也别恼，不是俺不信你，但痘俺是从来没听过，可是确实能防痘疮？”

“走了？”文连氏脸都白了，这不是逗人在玩吗？

村，现在没一家担心什么痘疮了，俺们家也是。今天过来，想给姑爷和三提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