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３章 庙堂垂衣天宇泰（七）(2/2)

从痘和《肘后备要》上，可以看韩冈是双齐，从理上和实用上同时功夫。

黄庸讨好的笑着：“龙图一片仁心，那还会有人有脸说龙图文字浅薄。”

黄庸翻着书，韩冈一开始翻给他看的那一篇，正是方才所说的痘。只是扫了一，一切就都得到了解释。大概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韩冈在上面将有关痘的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得很明白。而其他篇章，则就是韩冈所说，如何应对旱涝蝗瘟之类的灾异的手段，说得很详细。以黄庸多年为官的经验，如果当真遇到灾异，依法施为，倒还真是能免去不少问题。一时间竟舍不得放手，十分专注的翻看着。

黄裳有不顾仪态的斜着，张望着黄庸手上的书。远远的看了了两，心‘果然如此。’

“是啊，没想到外面就这么给围上了。”韩冈苦笑了一，“所以我打算提前在襄州推广痘法，今天请常伯来，就是为了此事，想要劳烦一常伯。”

韩冈皱着眉，慨着：“就韩冈看来，医书都该如此。要准确无误，不能让人误会。不仅是断句上，就是勘误上，也得功夫。上次看一本医书，竟将‘餳’印成了‘錫’，‘餳’服用，变成‘錫’服用。本来是药了成药，现在是加个锡一起吃去，这是要死人的！”

“是啊，就是因为有了此事，才动了念。”

“过奖了，只是打算让人用来参考而已。”韩冈谦虚了一句，看两人的模样，也到了说正事的时候，清清嗓门：“前两日，伏龙山中试行痘功成，我便给唐州去了信，沈存中昨天回信，想在唐州推广痘免疫法。本来我是打算让他先好准备，等我上书朝廷后，待天和政事堂批来，再行推广于唐州。等唐州那里有了功效，转运司也就有了向全路推广的底气。”

黄裳义愤填膺：“这样的医书该烧掉才对！”

两名客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书上，一时间冷了场。韩冈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

恐怕没人能想到，韩冈竟然还在持，之前的沉寂，只是为了以痘法为刀枪为战鼓的惊天一击。

黄庸翻翻书，“龙图在序中也写了这件事。”

，故而名为‘肘后’。韩冈既然以‘肘后’为书名，其中的容当然就是针对着常见灾异或是疾疫。

韩冈似是满意的着，“如此，就商量一章程，也给之后推广立个范本。”

黄裳在江南士林中也算是小有名气，对如今儒门学派之争有所了解。他曾听说张载病逝之后，气学无人来担当大任。而传承气学衣钵的韩冈，当年亦曾立雪程门。所以在江南的士林中，多数都认为在韩冈的率领，气学弟多半会投奔二程门，要不然就是归于新学。

黄庸和黄裳惊醒过来，抬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龙图此事一，我等为官也有了依循的凭证，天百姓可都要受到龙图的恩德。”

“那要耽搁多少时间？！”黄庸知韩冈是在卖关，便是一副焦急的模样，“龙图，朝廷、唐州两个地方一耽搁，至少要一年半载，试问这段时间中，又会有多少幼因此而夭？既然伏龙山中已见功效，应当早日推广才是。”

哪有这样的书？！正常的文章都是连绵而，断句全要靠自己，就是《论语》《尚书》都是一样不分句读。断句是老师的工作。‘师者，传、授业、解惑’，句读也是授徒时少不了要教给弟的。就是寻常的手抄本，也是在句末尾的那个字边上的行列空白上一，不会将正文用符号分割开来。

“利国利民，岂可曰‘劳’？”黄庸陡然起，“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黄庸很惊讶，抬指着书正想发问，就见韩冈说：“事关人命，就不让人费神去句读了。让小吏多少也能看懂一，省得断句错了误会。说我文字浅薄是事小，害了百姓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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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双手接过来，只看了一纸页和装帧，黄庸就看了这本书的底细，是手稿，而不是印刷的制品。端端正正的小楷就不知是手抄本，还是韩冈本人撰写的原稿。但再仔细一瞧，却发现书中的正文，却是一句句分得很清楚，句与句之间用奇怪的符号来分割。

“龙图……”黄裳也，“转运司可就在襄州。襄州满城的百姓也都知了龙图有痘之法。不能拖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