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６章 了无旧客伴清谈（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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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茶互市来的军民，加上保法寄养在民间的匹，军队的使用算是足够了。而韩冈敢于提议在河北修建轨，也是因为国中匹数量大幅增加到缘故。

河南河北十二监，从保法开始施行时起，逐年废除，仅仅留了同州沙苑监。而牧监废之后，清理来的土地被占去的不论，没被占去的也都租佃去，收取租税。一一，一年财政上能多百万贯来。

开国之时，正值晚唐和五代百年世，人少地多，所以在京畿之地都能圈来左右天驷监四，左右天厩坊二，总共六个牧监，而且三衙辖的各军，也都有自己的专用牧场。在真宗大中祥符年间，京畿及河南河北牧监总数一度达到了二十二座。

可惜好景不，随着人繁衍，以及官绅世家的胆量越来越大，牧监不断撤并的同时，监中土地也被蚕桑叶一般的不断侵占。不仅仅各大牧监和禁军中各军放养本军战的牧地，就是作为孽生监的七座牧监——孽生监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场——也是大片大片的土地给人占去田。

王安石裁撤牧监，实行保法，让民间养，就是这个不得已的缘故。而在王安石之前，仁宗年间就已经开始在河北施行了官卖匹，由民间来饲养，官府在需要的时候加以收买的制度。都是看到了中原各大牧监的最后结果。

上的九千顷牧地，最多只有三分之一还保留着，剩的都给占去田地了，又是七八年过去了，想来数量只会更少。

想想吧，连培育的监连地都给人占了，国家的政还能有什么样。

这一百万贯，除了一分供给市易，剩的就是拨给熙河路，充作茶互市的本钱，现在，则是又多了广西来分账。一南一北，市易而来的匹基本上能达到五万匹，其中合格的留在军中，不合格的匹则由群牧司负责转卖给民间，个合格的二贩。

将匹放到民手中，让他们代养，由此而来的结果，就是培育来的匹几乎没有一匹能上战场。战不仅仅是肩、、重、格等方面的问题，格也很重要，要胆大、不怕人，面对箭雨和号角能毫不动摇，关键时候能与骑手一起拼命的战。可从民间培养来的军民，就跟小家小来的人一样，上不得席面，拉犁耕地倒有一手。韩冈给它们找到了一份拉车的工作，正是选对了行当。

侵占牧地的并不是普通的人家，不是官，就是形势——所谓形势，就是地方上有势力的豪富之家，主要是州县衙门的阶吏员﹑乡里的上，有时候会将官也包括形势的范围，但更多的时候，官宦人家是不屑与吏并称的——每一家都有几分背景，了他们的肚，哪里还能讨得回来？

单从数量上来说，民间的匹不算太差，至少要比过去利用牧监养的况要好——当然，其中有很大一分原因是作为对比的对象，牧监的况实在是惨不忍睹了一，些许步，只要对比一开始的惨淡基数，都是一个让人兴奋的步——可是从质量上来讲，就未免让人难以满意了。

只可惜，如果要上战场的话，有些问题是没办法忽视的。

这样的况，要的话，得从虎夺；不想开罪太多官绅，那就脆放弃从牧监得到战的念。

王安石可没蠢到跟那么多官宦豪门相对抗，青苗、市易争得是浮财，好歹还有些说，可土地才是人家的命.，哪里能抢得回来？就算是他为了大宋着想，闹得民怨纷纷时，天还不一定领。不但成功不了，还会将自己给搭去，还不如想办法去开拓源，并承认各地监被侵占土地的现实。

从的况看来，保法的确是有效果的，只要能忽视掉其他问题。

据韩冈所知，在王安石上台时，左右骐骥院辖的河南河北十二监，基本上都没有剩多少牧地供给放养匹。所以为保法的推行一句统计来的熙宁三年的政数字才那么凄惨——河南河北十二监，岁栏一千六百余匹，而可以成为战的，只有两百多而已。相比起辽国动辄几十万、十几万的战，大宋的战数量实在是可怜之极。而费，则是一年一百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