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庙堂纷纷策平戎（七）(2/2)

郭忠孝已经不知自己是该还是该摇，郭逵的话完全不合他学到的圣贤教义，但郭忠孝更清楚，他父亲没必要骗自己。

郭忠孝没有话说了，姜还是老的辣。

郭逵的打算，郭忠孝也算是明白了，的确是卖了韩冈一个大人。但还有个疑问：“大人是什么时候知此事的。”

“残民？你说哪个民啊？一等二等加起来，有后三等十分之一吗？”郭逵手扶着额，“三等以，哪个要担心被人告发隐瞒财产？只有一二等才要担心。”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天不会留太多新党中人在朝中，尤其是王安石的那几位得力将，他们过去得罪的人太多，留在朝中平添事。但天还在犹豫中，但等到韩冈上京，不想看到章惇与韩冈一唱一和，天就动手了。”郭逵哼哼的冷笑两声，不知是在嘲笑谁，“别说章惇，就是吕惠卿，他在朝中时间不多了。若是国势艰难之时，吕惠卿这等能生财兴利的辅臣还有留用的必要。可现在国中形势看起来如同团锦簇一般，留着他不闹心吗？天要的是平稳，可偏偏吕惠卿想要有所作为。”

“过了河，桥就该拆了。皇帝就是这样的人。国也富了，兵也了，还留着王安石什么？保着新法不变，王安石这个众矢之的去了对天来说更好一。现在章惇、吕惠卿不过是循着王安石的路罢了。”

“手实法乃是残民之术，此等害民之臣，本就不该留在朝堂之上！”

这么重要的事，事前知而不知会一声，韩冈之后心中肯定会留芥。若是刚刚知不久，那还好说些。

王舜臣的事，可以放一边了。见到父亲谈兴正，趁这个机会，郭忠孝有很多事想要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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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难因为是韩冈？”郭忠孝疑惑，听父亲的气是这个意思，可他觉得应该不是这么一回事，“不是其弟买民田的缘故吗？”

“大人要去河北，靠韩冈当真有用吗？”这个问题郭忠孝一直想问，韩冈一个同群牧使，怎么有资格话执政的请郡的要求。

将王舜臣谎报军功的旧事揭来的那一方，其实也是对着谔去的。麾将佐谎报军功，没有查实的主帅本就难辞其咎，加上王舜臣和家的关系，更会让天怀疑起当初谔的功劳有多少是虚构的。其实有很大机会将谔一并拉。

他站起，居临的俯视着发愣中的儿。

郭逵微微一笑，“明天早上。”

人，娶得还是家的女儿。谔有瓜田李的嫌疑，保不住王舜臣，但不会给害自己的人占这个便宜去。”

郭逵低啜了一已经变得温起来的醒酒汤，一酸气直冲囟门，双不由自主的就眯了起来，“知章惇为什么去职吗？”

“都说辽国是攻夏的良机，可辽主之亡绝非意外，耶律乙辛乃是有备而为……既然如此，辽国的又能持续多久？不要小瞧耶律乙辛。”郭逵笑了一笑，透着的讽刺：“有件事为父从没跟人说过，我旧年曾跟耶律乙辛当面打过。”看了陷呆滞中的儿，他补充，“两次！”

郭忠孝终于开始冒冷汗了，“大人，还请慎言。”

“你看到的东西，和实际的况，永远都不会是一回事。”郭逵仰天叹了一气：“为父在外面有个贪于财货的名声，你以为这为父想要的吗？”

“家里面说说有什么关系？”郭逵瞪着郭忠孝，几个儿中以他最为，却还是太幼稚了：“你若是只想个荫补官，为父就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反正你也够不到这一级。但你如今想要考士，为父就不能不说！朝堂之上，可不是你们平常挂在嘴边的东西。不聪明一，给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二哥你以为买民田能有多大的事？”郭逵冷笑，今天晚上可能真的是醉了，说话也没有了平日的顾忌，“重臣外，岂有因为田地的缘故？只是表面的借而已。”

但郭忠孝相信自己父亲的判断，谔应该能保住自己。他本人也觉得，在开战之前，天不会动一路主帅。最多也是拿着王舜臣敲打一谔，杀儆猴，给所有人提个醒，不要有侥幸之心，但作为被杀给猴看的，王舜臣的结果就难说了。这时候郭逵的态度便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