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牲牢郊祀可有穷（中）(2/2)

“的确是从南朝传来的。”耶律乙辛说，“献上此术的，名唤韩冈。”

两名侍这时来换茶，正在说话的三人都停了，殿中一时间变得安静来。

耶律乙辛啜了两茶，突然没没脑问：“听没听说过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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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谢家之死，最大的得益者不是别人，正是耶律乙辛。

在震惊过耶律乙辛的手段之后，萧得里特和萧十三满心都是兴奋，得到了中京，形势便稳定来了，全胜可期。

耶律乙辛想起了昨日自己第一次听说痘时的反应，笑了一笑：“痘疮的痘。”

萧得里特愣住了，接着寒从脚起，瞬息间传遍了全，“该不会是散布痘疮杀人吧，谁有这手段？！哪里传的？！”

耶律乙辛微微一笑，萧得里特和萧十三得到提醒，先在心中骂了一句，转过来也开始对着耶律乙辛满谀词。

萧十三一脸茫然，萧得里特没听明白耶律乙辛想说什么，很是莫名其妙的问：“是黑豆、黄豆的豆？”

萧得里特也在问，“是最近才传来的吗？”

“到时候陈兵黄河之滨，甚至打到开封城，两百万、三百万的岁币亦不在话。”

在害死了皇后萧观音之后，他们在朝中的日一天比一天难捱，跟随着耶律乙辛，看似烈焰烹油、鲜着锦、权势大涨，但危机就在边，随时可能万劫不复。害死了太，害死了太妃，也不过是将危机延后而已，就算耶律洪基龙驭宾天，也没能松上一气，决战的时候到了。直到方才听到了谢家的死讯，中京和奚族六都由此稳定之后，心中的石才算落了来。

耶律乙辛控制了南京和上京的心地区，如今再得到了中京。控制区就是从南到北连通起来了，将大辽的中轴地带彻底掌握在了手中。而形势不稳甚至有可能会有反叛的西京和东京则远远地被分割隔离，一旦有变，则可以各个击破。

但耶律乙辛不会无缘无故的言相问，当是有来由的。

两人越说越兴奋，而张孝杰对耶律乙辛一拱手：“能随太傅骥尾，征服南朝，名垂青史，实在是孝杰三生有幸。”

大概耶律乙辛是想这么对世人说吧。萧得里特想着。而谢家的暴毙，则是警告另外一些人的。

张孝杰看着耶律乙辛：“谢家之死即如天助。宋人肯定会以为我北朝国中必有，当会趁此良机攻打西夏。只要届时兵扶持西夏，必能给南朝君臣一个惊喜。”

耶律乙辛了。萧得里特和萧十三都是中一亮，的确说得没错，“到时候不论是兵西夏，还是脆兵河北，都能让宋人措手不及。”

而且奚族的势力在中京最，中京虽是五京中地域最狭、最少的一，但胜在占了‘中’字，拥有绝佳的地理位置。

耶律乙辛脸也变了一，皱眉低语：“能治人多半就能用来杀人，或许真有这个能力……”又抬起，笑：“不过现在传来的痘，只是预防痘疮，过之后，一辈就不会得痘疮了。”

“什么岁币，夺了宋人江山，不全都是大辽的。还可以亲见识一江南风月。”

老奚王去世，诸争位，回离不这位庸懦的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但得到了耶律乙辛的支持，最后坐上这个位置的，却偏偏就是回离不。

耶律乙辛端起新换上的茶盏，嗅了一散来气，不置可否，但终于是微不可察的了。关注着他脸变化的张孝杰，神也放松来，示意两名侍去。

萧十三和萧得里特都摇摇，这些天来，他们的力都放在如何积蓄兵力，拉拢实力派上，哪有心听这等没来历的传言。再看看张孝杰，脸上的表也是茫茫然，他这些日，跟萧十三和萧得里特一样，心着怎么为耶律乙辛拉拢支持者，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力打听无稽的谣言。

“是不是从南朝哪里？”张孝杰最后一个发问，他觉痘应该算是医术的范畴，而论起医术，当是南朝更一些，医书多、名医也多。每年使节往来，南朝总是赠送大批的剂、散剂等成药，往往被用来赏赐臣。

奚六大王能控制和影响的军、族军不在少数，尤其是在变之时，凭着奚王的份，可以驱用大批的奚族战士。

“当然是兵河北，去西夏尽是荒漠，哪有南朝的河北富庶！”

“是哪里的谣传？”萧十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