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拄剑握槊意未销（三）(2/2)

诂心知遵裕是给失败打懵了。他好歹还经历过三十年前的三次惨败中的两次，也亲见证过之后十几年党项人肆无忌惮的杀国中劫掠，顺便还毫不脸红的将朝廷的岁赐搬回去的形。的败阵，还不至于让他变得灰心丧气，但遵裕就没这份被磨练来的韧了。

遵裕犹豫了一阵，抬问诂：“大质【诂字】意如何？”

诂懒得为此说话，麾的这一猾之辈，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打前行，本都不后的事。

诂向着北面张望了一，虽说能逃来的都逃来了，但其实还有许多人并没有被确认阵亡。比如十一，也就是自己的第四个儿；比如好些个副指挥使和都，只是在战场上的混中失去了踪影，并不是说他们一定就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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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都这般模样，面的士卒就不用提了。不韦州城中还剩多少兵力，看起来都不像还能支撑得住的模样。

有个军队的模样。但连续数日的殿后阻敌，不喜读书、只顾着练武的次战死；笑起来憨厚得很的八侄儿战死；关系一向不错的三个指挥使战死；跟在自己边多年的亲兵们有一半战死；听命敢战的锐一个个战死疆场，活来的全都是。

遵裕凝神注视诂好一阵，最后一摆手，“你先去歇着吧，这几日辛苦你了。”

诂不看好接来的战局，追击自己的三支铁鹞加起来都没超过一万五，可见其主力有更为重要的工作要完成——王中正那一路危险了。如果王中正再败，这一战就没法儿打了。

惨败之，遵裕变得反应迟钝，神思恍惚。他的腰甚至都是驼着，往日本看不到太后亲叔这幅模样。

没人关心他们，几天的追逐战，倒毙于途的战见得多了。只是握了手上的兵，防着他们过来抢夺自己的战。但那十几人脸上先是绝望、继而又转为凶戾。

诂行礼之后，转厅。

“不知接来该怎么办？”诂问：“西贼休整之后，肯定还会追上来，是要守韦州吗？”

“总。”诂拱了拱手，行了个礼。

败兵们看到他的动作，也一个个都起上。但有十数人的坐骑，刚刚骑上去，就一声惨嘶，轰然倒地。

诂没心思计较这等小事，“之前四日，末将与西贼接战数十次，发现是三支铁鹞番追击。不过昨夜他们都没追上来，多半是为了将息力，算时间差了有半天的路程。”

不知朝堂上能不能看清着一。

半日之后，韦州城遥遥在望。看到了城上官军的旗号犹存，诂终于放心来。

换往日，遵裕好歹还能记得安抚一在后方拼死阻敌的诂，但现在没有那个心思，“贼军还有多远？”他问。

诂并不清楚他的上司究竟是在韦州，还是逃往更南面的地方，甚至一直逃回横山南侧，但之前说好的就是在韦州会合。再说有城墙的地方总比荒郊野地更能睡个安心觉，只希望西贼没有绕前方，抢先夺韦州。

被上百柄神臂弓指了半日，诂的脸越发的难看。被引去参见主帅时，还是一样的板着脸。

诂叹了一声，这要看京城中的反应了。以军传递的速度，金牌急脚递将战败的消息传到京城，也就在这两天。

“半天啊……”遵裕皱着眉。

只是现在不可能回去找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久留，面的士兵哪一个都不可能老实听话的留在西贼随时都会追上来的地方，都想及早赶到韦州。

诂他没有背黑锅的打算，抱拳：“还请总示。”

诂自知，要不是党项人不想战在追逐战中劳累过度，死得太多，他本就逃不回来。逃命的宋军可以不顾战的生死，但党项人却不能不顾。

整整四天的断后，诂手上三个指挥的骑兵，只剩前的一群惯看风、双脚麻利的老兵油。想让他们拼命杀敌，纯属梦，就是天王老来了都没用。

城时费了一番周折，城中守军如同惊弓之鸟，多番查验份，才将诂一众放了韦州城中。

在州衙中，诂见到了遵裕。苗授不在，据说是受了重伤，在随军的疗养院中躺着。

单手一撑背，诂上，抬起鞭，指着前方：“前面就是韦州，早前到城中，今晚可以好生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