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拄剑握槊意未销（16）(2/2)

换作是过去，韩冈会对澶渊之盟看不上，但现在更一步的认清现实了。给钱没什么，只要不变成付账付习惯了就可以了。

有新鲜，但细想一，却很恰当。

“灭国一劳永逸。不到，那就退一步，守边地，让贼寇劳而无功。若还不到，那就用银绢来买平安，至少要比贼军寇，国中城乡毁坏，损耗国力要。虚名岂如实利？”

“除了那几位还会有谁？”

建中了起来，“我要写信给韩玉昆。”

“盐州守不住的。”谔的声音中有着的疲惫。

“澶渊之盟不过是城之盟。”赵顼低喃着。

“如果辽人犯境，韩卿是打算……”赵顼想了想，觉得姑息这两个字不太合适，选了一个褒义词，“卧薪尝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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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京营吧？”

“五叔。”等谔大步从主帐中走来，守在门的建中就冲着谔问，“徐德占还是要守盐州？”

“别忘了，”谔提醒着，“吕惠卿与徐禧有姻亲！”

韩冈这般说，赵顼沉默着。

在官军和趾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朝廷对横山和西南夷又同时兵，当时朝中虽然张，却也没有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张绪。但如今在平夏之役战局不顺的况，辽国的动作，让赵顼还有多少朝臣、百姓夜不能寐。

这恐怕是赵顼唯一担心的，就是韩冈为人太过刚，刺激得辽人放弃一切，主动南。但韩冈之前说的一番话，倒是让赵顼放了一心。至少不会比郭逵差了。

“事已至此，无可奈何。”赵顼沉重的叹息声不像是一个拥有万的君王

“岁币是缓兵之策，用钱买来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时间，以图将来。只是澶渊之盟订立之后，国中就变得习于安逸，诚可惜哉。若是能厉兵秣，纵不能观兵临潢府，也不至于会有元昊之叛。”

“不能安排些事给他们去？”

韩冈摇：“边境之安不是求来的，而是争来的。若真宗皇帝没有亲征澶州，而是巡幸蜀中、金陵，岂有澶渊之盟？”

可惜耶律乙辛不会那么蠢，钓饵会吃掉，鱼钩则会直截了当的打回来。

“当然。”谔并不想多谈这个问题，大步往自己的中去。

接过了太原知府的差遣，韩冈又征辟了三名门人充作为椽属，黄裳也是其中之一，加上十几名幕僚门客，镇河东的团队算是组建完成了。

见赵顼听到澶渊之盟就有几分不自在，韩冈毫不客气，“至少要于巡幸南方。七十年澶渊之盟，朝廷复的银绢不足三千万匹两，换算成钱，也不过六千万贯而已。……现在的这场平夏之役，已经掉的费用早已超过千万贯，如果继续打去，直到西夏支撑不住，再加上战后的封赏，以及对亡族的抚恤，至少还需要两倍于此的付。”

“太尉。”徐禧并不忌讳让人听话声中的恶意，“你守不住并不意味他人守不住。而且你到底是守不住还是不想守？”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夏州城中，一番争论正如火如荼。

若能钱买来辽国对西夏的不闻不问，岁币再增加一倍都无所谓，反正一旦灭了西夏，几年后辽国就会成为一个目标，百万贯的岁币，找个借就能赖掉。

“他要是没有在军中找到足够的助力力，他也不会选择这个时间发难。”

谔面沉如。李宪早就跑了，直接跑去守弥陀。也就他最倒霉，只能留来镇守夏州，日日听徐禧的扰。

接来的时间韩冈在崇政殿中，将自己抵达的河东后，将如何抵御辽人的想法，向赵顼了个简短地回报。

“如果是能够确定胜利，这样大的投没有任何问题，但兵事总是伴随风险，一旦输了，就是血本无归。”

顾名思义，所谓局战争，就是之需要动用一路两路的兵力、财税，最多再动用一分锐就能解决的战争，即便失败，与国家的损失也不会太大。而全面战争，最少也要动用数路人，以朝廷数载财税为本金，才能打得起的战争。

刚刚从赵顼手上得到一封密诏的徐禧无比：“盐州决不可弃！”

“徐禧怎么调动驻守延州的兵力？鄜延路的兵将，没人会听他的。”

当今的大宋天念兹在兹的便是洗雪旧辱。让他堂堂天之主，与偏鄙蛮夷亲戚，这样的澶渊之盟绝对是耻辱的一分。华夏之君，纵不能天可汗，也不当鞑虏国母的侄儿、侄孙。

“拦着他们立功？”谔摇摇，“这可是不共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