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是功成藏剑履（一）(2/2)

当真是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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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功旧年随熊本平泸蛮，夷酋领众归降，有裨将杀之，是功劝阻来的？”

，保全地的良策，并非是韩冈好大喜功之故。

御史台要挑攻击韩冈的消息，章惇已经可以确定。毕竟他这个罪名不容易洗。最关键的，只要让天留韩冈无法镇服麾将领的印象，韩冈想要晋两府，少说得往后拖上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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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好消息，没有太多的慨，只有利弊的估量。

不过现在章惇找不到人商量。

韩冈将杀了泰半黑山党项，对于河东的治久安是最佳的策略。但没必要将自己也陷去吧，一旦黑山党项中有人聪明到京敲登闻鼓，一切可都是韩冈的责任了。

“莫要求全责备。韩冈尚不及而立，弹压不住也不足为奇。药王弟的名声虽响亮，可德望还远没有养成。治政尚可，但统领一路兵还是差了一筹。”吕公著叹，“说起来镇守河东，还是韩冈第一次统领一路，掌一方边事。之前有章惇，再之前有王韶，在广西和熙河，有他们两人掌控大局，韩冈的才没有闹大错来。这一次独领一路，的确是得错了。”

听到说起章惇，范百禄冷哼：“章惇一向好兴兵，故与韩冈亲厚。韩冈的奏章肯定也看到了，这一次，看他如何为韩冈辩解！”

河东军的两万斩首实在是太过火了。前两天，河东奏闻说有了一万斩首，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只是认为韩冈会见好就收，也就没有去写信，谁想到到了今天，就变成了两万三千。这未免太骇人听闻，竟把党项人当成南面的趾人一般。

三十不到便望执政，成为众矢之的也不足为奇。

章惇正在看着韩冈的奏报，脑仁也是一阵阵的痛。

谔也是两万，可当时是西夏军，又没有投诚大宋，谔领军乘机掩杀，尚能说的过去。可这一批南的党项人可都是意归附的逃人，好生抚安置还来不及，怎么就能让人杀了换功劳？

章惇只觉得心又给压上了一块石，从今往后，中最尊贵的便是那个左心的太后了。同是反对新法，曹太皇可比太后要知轻重。

太皇太后上仙？章惇愣了一后才反应过来。苟延残到了今天，曹太皇终于走了？

“些许小事，不足当枢密垂问。”范百禄是当年在王安石刚刚秉政时，便痛骂其十项大罪的范镇的侄儿。他曾随熊本平定西南夷，一向主张招抚、缓攻，用文臣治边，善待夷人。他对吕公著：“杀降不祥，活千人者封孙。韩冈如今屠戮归降蕃人以为己功，满手血腥，不知日后说起圣人仁恕之，他愧与不愧？”

“面的骄兵悍将就该杀两个以儆效尤，哪有任其摆布的理？！”范百禄厉声：“若如枢密所言，韩冈更是有负圣恩。擅兴好杀犹不失一方名臣，可若是为僚属裹挟，那可就是无能至极。”

“韩冈不是贪功的人。他要是想贪那份功劳，当年就不会拒了撤离罗兀城和平叛广锐军两次功赏了。广锐军的命，也是他保来的。”吕公著猜测着韩冈如此上报的原因，“他是被面的那群赤佬给裹挟了。李宪、折克行岂是那等会放过功劳不要，以国事为重的纯臣？”

章惇也觉得韩冈得过了。他知韩冈的手段和为人，要说他镇不住面骄兵悍将，那是笑话。韩冈对异族的杀，章惇可是在南征时，便了解甚了。

陕西的韩冈，对党项人有着固的不信任，乃是人之常。西夏惯于背盟，大宋不知吃过多少亏。西夏的孑遗，死光了天还能多睡个好觉。

章惇正为韩冈担心，想着该怎么在天面前为其缓颊，就听见门外有人喊：“枢密，枢密，太皇太后上仙了。”

京营诸军在东京城中驻扎了百余年，许多偏裨将佐，都能与宗室、皇亲扯起千丝万缕的关系。盐州兵败所掀起的动，光是将逃离盐州的曲珍狱，可是远远不够抵偿京营禁军家属们的愤怒。王珪和吕惠卿两人中，肯定要有一人被牺牲，甚至两人。

徐禧之事，一因其殉国，一因盐州城破后，西夏随即生变，使得他之前的守盐州策略不算过错。但吕惠卿依然自难保，毕竟京营禁军在盐州死伤太重，总得有人来负责，以安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