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是功成藏剑履（四）(2/2)

给韩冈写信的笔突然间停了来，章惇疑惑的抬起，他越是思，便越是觉得这件事得不像是韩冈的手笔。作风也不像是韩冈的为人。

纵然与辽国之间还有一份澶渊之盟，韩冈将捷报一路宣扬说起来并不合适，但从他和河东军的角度讲，越是宣扬得广，那就越是安全。

“枢密，河东路经略司布飞捷京师，说是大胜辽人！”

章惇疑惑着，想着是不是派人去河东走一趟。亲看一看韩冈是不是故意这么。

莫不是在自污吧？章惇突然想到。但随即又给他自己否定了，韩冈的直脾气，可不会如此。而且他有心光耀儒门气学，更不会让自己的上占到难以洗脱的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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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就是太糊涂！

蔡确的主意看似是帮韩冈，其实就是生生坐实韩冈的罪名。天密诏降罪，难他还能公开上表反驳天的话？只能着鼻认，或者就是脆辞官。

辽人……还大胜？

章惇楞然片刻，忽又失声笑了起来。笑声渐渐变大，让面的官吏一雾。

铺开信纸，就着映西窗中的余晖，章惇提笔给韩冈写信。

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但如今是国丧之期，市面上一清静了许多，蔡京和渊明喝了半天的酒，也没有听到什么杂音。

章惇只想叹气。当年在广西，与韩冈共事的时候，也从来都没见他犯这样的错，怎么如今换到了河东，就变得这般糊涂起来，当真让人觉得纳闷……

“辽人？！”渊明惊得从座位上了起来，“怎么跟辽人动了手？”

蔡京也坐不住了，“速去通银台司打探详！”

章惇一贯的提笔万言，一边写字，一边分心到韩冈上。

辽人犯界，黑山党项乘势作，河东军一番苦战，斩首数千，让辽军惨败而归。这件事不就证明了之前韩冈对黑山党项的屠戮乃是先见之明？如此一来，朝廷如何还能以杀良之名，治罪于他，乃至河东军上？

抓住了辽人不甘吃亏的，是借由此事，甚至还顺便将边防城寨给修建了起来，还不惊扰边境的百姓。如此治政、谋算、用兵，便是朝堂中，也是一等一的平。

蔡京一听，心中顿时发了急，忙招了外面的元随来，让他去打探详。

“什么事？”章惇带着被打扰的怒意。

危奉上是为忠，但韩冈的危奉上，不但给了人攻击的把柄，坏了自己的名声，还得不到天的认同。

“枢密，枢密。”来自耳畔急促的呼唤，让章惇回过神来。

元随去后不久便回来了，向蔡京禀报：“直史，是河东捷报，刚刚从前街上飞捷而过，说是官军在胜州大败辽人。”

而且更大的问题是天的态度。韩冈在官场中十年了，不论是什么人，只要在官场中久了，肯定少不了过错，就是他本人没错，亲朋故旧总能挑错来。现在天摆明了不保韩冈，那么从韩冈上、从他的亲朋故旧上，都是能挑刺来。

公而忘私、国而忘家也不是这么的。

“你们先去吧！”章惇刚属于他的院，就把院中的从人全都赶了去。在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的公厅中坐，章惇便吁短叹起来。

渊明也停杯不动，担心的：“可不要是走了，昨天惠德坊才烧了一半。”

章惇这两天脾气见，让衙中属吏都不敢接近。不仅是为韩冈无罪而受责，更有兔死狐悲的危机。

天想要打压韩冈，这一，相信韩冈本人也知，既然如此，怎么能给天这个机会？

难河东前线有什么事没有报上来？

不论韩冈存了什么想法，都没必要拿着自己的前途为国家去消弭可能存在的祸患。有些事能，有些事不得，也不看看官家领不领！

在韩冈新近送来的捷报面前，刚刚的决议，已经成了一个笑话。御史台对韩冈的弹劾，韩冈可以一句句的驳回来。

……………………

韩冈的品算是刚正，但从来不是殒而不恤的。以他的才智，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将自己往火坑里推。为天知名的儒者，主张凡事秉仁心，尊礼法，执中。以中正之明达用，的况却是他走了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