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是功成藏剑履（11）(2/2)

韩缜与韩冈并肩而行，踏着河畔青青地绿意，边走边说：“这一次划界之议，也多亏了玉昆。没有玉昆的辛苦，”

韩冈和韩缜携手了亭中。席面上的菜肴虽不能算是丰盛，但也都是名厨心制作，用着盒携来。

政事堂中，有王珪、吕惠卿和蔡确，再添一个韩缜，就是一相三参。不过吕惠卿最近又有了些麻烦，成了御史台嘴的新猎。

韩缜抬望着纤云不见的天空：“元丰之号为天亲自所起，天受命于天，能有所映证也在理之中。”

离城越来越远，官两边的酒肆店铺也渐渐的少了，而田垄则远远近近的多了起来。太原城周围土好，大半得是麦，到了三月中，开始节的小麦已经有了两尺多，将狭的绿叶片挑起。

而且他之所以那么心急，也是因为有澶渊之盟在前，知划界条约一旦签署之后，再想修筑新的城寨就难了。而各个关键位置上的城寨营垒都已经建立起来，尽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补完，但那完全可以放在日后慢慢来。

“当不得玉汝兄的夸赞，纵能平抑粮价，也是占了去岁大战的光。他不知，为了弥补去年一场大战的亏空，接来的两三年，常平仓都得要敞开收粮。粮价一时间的确是跌不来。”

但这话题也不方便再说，黄裳抿起了嘴，抬看着前面，不肯接了。

“灾年米贵伤农，丰年米贱亦伤农。玉昆当小心为是。”

“多谢玉汝兄的提。”

手实法一直都是吕惠卿被攻击的要，之前为了军费，赵顼压了所有的反对声。不过现在边界新约签署，见着和平降临，他会不会被过河拆桥，还真是得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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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昆说得正是。”韩缜，同举杯，对众人：“当满饮此杯，共祝天万寿，天太平！”

不过在持续几个月的繁重劳作中，累死病死的黑山党项超过五百，而受伤以至轻重残疾的，有千人之多。这样的仇恨，肯定是难以抹除，不知要延续多少年。

但韩冈并不是很在意，只要官军有足够的实力，能镇压一切反叛，就算他们的恨得咬牙切齿，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听话受命。若是官军没那份实力，即便是老实恭顺的蕃，照样会起异心。

“玉汝兄说反了。”韩冈又笑着将谀辞转送回去，“就是知玉汝兄一定能成功划界，韩冈才急着修建城寨。否则划界一签，就得跟河北一样，不能再随意修城了。”

“真正让辽人哑无言，争无可争的，还是靠了玉昆。胜州北界的寨堡一完工，辽人就是争无可争了，”

韩冈摇摇，自谦：“韩冈也只是敲敲锣鼓而已，哪里敢在玉汝兄面前说自己辛苦？打压辽人气焰的可是玉汝兄。”

亲自城给韩缜一行送行，韩冈这名河东帅臣，可是给足了韩缜的面。而且之前韩缜能在谈判桌上起腰板，韩冈在后的助力功不可没。纵然韩冈的年纪惹人忌惮，韩缜也不能免俗，但在在理也得在韩冈面前留一份人。

二月以来，颇了几场雨，太原城外的田野上是一幅幅的绿。田间地的麦苗势喜人，郁郁葱葱。一阵风来，麦田中起起伏伏，如同面兴波。

韩缜一笑：“不过有玉昆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韩冈在河东都收到消息，他要替月前外的元绛留来的位置。元绛这名老臣已经年过七旬，此次外任之后，大概就要致仕了。大宋的宰辅，少有在两府任上致仕的，韩琦、富弼都是从宰相的位置上外，任了两年地方官后告老返乡。

韩冈收回视线，笑对韩缜：“说起来还是元丰这个年号起得好，应了天时。”

一路走来，已经送到了城南十里。边的十里亭中已经摆了饯行宴。

一个冬天过来，胜州边境上的城寨全数完工，预定中的防御系已经成型，并且与府州丰州的北方防线连在了一起。日后辽人若想南侵，黄河以西的几个军州，互相支援将会十分方便。

韩冈看着满目的绿麦浪，心中欣喜。他城给韩缜送行，其实也有顺视察了本地青苗的想法。

韩缜见韩冈望着边的麦田，便说：“看这样，河东今岁当又是一个丰年。”

“加上今年，已经连着三个丰年了……对比起熙宁的后几年，还真是差别大了。”韩冈，“元丰的三年来，也就去年天河北陕西有些旱，不过也没持续多久。”

韩冈举起已经斟满的酒杯，朗声：“宋辽两国，在澶渊之盟后，就是七十余年未有大战。不过中国的太平时日，也就是澶渊之盟后的三十年。等到元昊起兵，西北再无宁日，几十年烽烟不息，河东、陕西的军民，殁于王事者不知凡几。如今终于灭了西夏，玉汝兄又与辽人签了新约，这太平的日，却终于又来了。别的先放一放，且先祝天千万岁寿，天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