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晚来谁复鸣鞭梢（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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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勾践败退于会稽之上，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国力复振。吴王夫差北上黄池之会，勾践发兵偷袭吴国，就是这样，也没有一举灭吴。夫差自尽，尚在十年后。昔有句丽立文法，隋唐接连征伐，隋炀帝、唐太宗领军亲征皆不果而还。直至宗时，耗尽其国力，方灭其国。”韩冈靠着椅背，“要想灭掉一个文法已立、基厚的国家，可不是打上一仗两仗就能到的。”

真正到了国战之中，拼的就是消耗，人命、财富，如何能对拼得起这样的消耗，就是未来胜利的关键。有一定素质的军官，经过训练的士兵，历练一就是一支兵，比起通过在战场上优胜劣汰，要节省许多成本。

韩冈旧年曾经在赵顼那里听他说起辽夏，‘二敌之势所以难制者，有城国，有行国。自古外裔能行而已，今兼中国之所有，比之汉、唐尤盛也。’

韩冈之前给天回复，是亲自动笔，并没有让黄裳、折可适等幕僚知晓此事，不过他这番话中的观，则不只一次提起过。

使用木质农的农家，不论在广西还是在河东，占得比例极大。从效率上说，木质的农远不如铁。由此在农田中浪费的时间和人力，让韩冈觉得十分惋惜。如果省这些时间，可以让农民打些零工，或是些能赚钱的营生，对普通农的家计有着很大的好。

先把国家、军队都打理好，然后再去想辽国的事。

“没错，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慢慢来。”这就是韩冈对天的回答。

“西夏都灭了，一步当然是辽国了。”折可适，“据说天念兹在兹的，便是收复燕云。澶渊之盟，说不准几年后就会给废了。”

一旦边境上的蛮族从落联盟转变成一个制度井然的国家。为什么隋唐打句丽比打突厥还难？地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对手的类型不同。

对于国政，韩冈则认为应该大力推广铁制农，以略于成本价的价格向农民推广，甚至可以作为青苗贷的一个组成分，加其中。

一方面，由于禁军已经全数换装完毕，因铁甲、钢刀等兵，对钢铁的需求因而降了许多，需要有一个新的途径来保证钢铁业不会萎缩——这是韩冈一直以来持的观，民用比军用更重要——另一方面，铁制农对农业生产的促，有着极大的意义。

他上任后，驿使用如此之多，想来代州那里就有些秉承天密旨的小动作。

韩冈之前的建议是军队在将兵法的基础上加训练，武学的学生应该大力收录在军中有过功勋的底层将校，就像士资格是通往朝堂最层的通信证。在武学学习过，得到武士的资格，也应该成为晋之阶。兵是打来的，但一定准的军队，可以通过训练得来。

“要灭辽国，需有耐心，得好前后几十战，绵延十数年的准备。面对西夏都没能见全功，何论辽人？”

折可适沉：“也就是说，要积蓄国力，等候时机了？”

天赵顼前段时间曾经遣使征询过韩冈的意见，该如何对付如今权臣当的辽国。而且同样的问题，天应该询问过了不少朝臣，乃至元老。至少上个月王安石写来的信中，便提及了此事。

“看起来，天没打算耽搁太多时间。”黄裳在经略司中有了一年多的经验，很轻易的便看了来。

“自谔取绥德，韩绛攻横山，西夏自此由攻转守，开始衰弱。但到其灭亡，中间经过了十年的时间。而且西夏覆亡之前，其国中母相争，本就是自取其败。同时宋夏两国国力相差极大，这是大宋能将之不断消磨，乃至耗尽元气的主因。如果换作是辽国作为敌人，以的国力、军力和人心，能到几分？之前或许小胜过几次，但改以灭国为目的，那可就是两回事了。”

赵顼论见识，当然是不差的。但这个皇帝想来急，谁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会犯了老病。

当年王韶能推动朝廷同意攻取河湟，其中一条，就是上报说董毡、木征叔侄已经准备立文法，有立国的打算。

“灭辽？”韩冈闻言就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容易！”

韩冈在给赵顼的回复中，并没有说多少对辽国的战略规划。而是说了一些厚植国力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