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向来问道渺多岐（五）(2/2)

“就为这个？！”

“那次当着沈存中的面劝他好了。”

“因为在意不来啊。”韩冈笑。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心里说着。

“与其费神改造浑天仪，还不如先将千里镜造得更大一。”韩冈，“何况我可是主张宣夜说的。”

”苏颂笑。

秋日难得一见的暴雨了两日后刚停歇，东京城中的河渠中，都涌动着洪。开封府正在计在暴雨中毁损的房屋，不过对于朝臣们来说，由于天特旨，倒成了难得的休息日。韩冈也趁机拜访了章惇。

“难玉昆你还想看到谁被狱论法？”

但最大的问题，是韩冈可以借千里镜的发明权撇清自己，但世人中，他与千里镜还是脱不开关系的。由此一来赵顼对偏重于自然的气学的态度，肯定又会更添上一分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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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苏颂，观天多年，尤其是开始用千里镜来观星后，更是确定浑天和盖天两说与事实不合。“不过要改过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况。”

“玉昆，这可不是玩笑。军国本是当禁。到如今才禁了民间私藏，已经算晚了。”

“禁是禁不了，朝廷光是要分军中就是成千上万，私家要制作也简单。何况越是禁，越是让人趋之若鹜，难还能为此抄家搜检箱笼不成？……不过风声起来，肯定是一盆冷就是了。”

所以张商英在这方面文章，韩冈很想知他到底是于什么用意。

“只是如此？”

宣夜说宣称‘日月众星，自然浮生于虚空之中，其行其上，皆须气焉’。本来就只在《晋书》中现过一次，而且是在很少有人愿意去研究的《天文志》中。

由于之前的事，韩冈觉得张商英的脑有几分问题，但他也清楚张商英会这么肯定是有其追求的利益。

“他是想争一殿中侍御史，刚好有一个空缺。”枢密副使的耳目自是要比判太常寺灵通，一句话便了张商英的用意，“之前他在玉昆你上折戟沉沙，这一回便是想找补回来。”

苏颂笑了一声，又叹了起来：“本来还想向天建议用千里镜来改浑天仪，但现在给张商英这么一闹，事可就难办了。”

“那就再等几年好了，反正是迟早的事。”韩冈看起来毫不挂心，“我现在倒想看看，张商英这一次张开，到底会咬到谁人？”

士大夫的藏书都是有限的，能看到的书也是极有限的，远远比不上后世能轻易获得的资源。张载为了寻求天地至理，才从《晋书天文志》中里找这个观，寻常的士人恐怕最多也就知宣夜说这三个字，本不会了解。

严令禁止对天文的研究，这是祖宗时留来的法度，由此造成了北宋天文学和历法学严重落后，甚至不及辽国。苏颂使辽国时，曾经因为大宋天文官对冬至的推算差了辽人一日，犯了大错，虽然他砌词搪过去，但大宋在天文和历法学上不及辽国，却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章惇见韩冈脸上不见一分担心的神，讶异的问：“玉昆你倒是一不在意。”

而且私习天文，不仅仅是谶纬异说能带来危害。天的本质被观察得越透彻，皇帝的天之元这张画，也就越难披得上。这是动摇天统治基础的威胁，赵顼这个皇帝到底有没有觉察到这一，韩冈也没有多少把握。

“宣夜说……这个说法偏得很，其书早亡，只在《晋书》中留了一笔，也不知是怎么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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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章惇，韩冈直接了当的问着：“张商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宣夜说比之盖天和浑天，不是更近于事实？”韩冈反问。

韩冈笑了一笑，问：“不知私藏千里镜，论刑是依照甲胄呢，还是依照重弩？”

张商英的这一次上书，对韩冈本人并不会带来什么危害，就算是想罗织罪名，也得看看天那里是什么想法。

“殿中侍御史已经是难得的清贵要职了！玉昆你不能拿自己来比他人！”章惇无奈的叹着气，“要是再没成绩，张商英在乌台中也不久了。他这一回上书，多半是看到天让人在经筵上宣讲《字说》，揣圣意的结果。”章惇想了想，又提醒韩冈，“玉昆，你最好得注意一，天最近说不定会旨禁了民间持有千里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