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土中骨石千载迷（一）(2/2)

“刻卜辞于其上以记之……”赵顼霍然而站，指着苏颂，嘴直在发抖。“难……难……”

天的态度，苏颂并不在意，很平静的回答：“在相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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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伪尚不得而知，谁知是不是韩冈让人伪造来证据的。这样的例过去实在太多，别的不说，《尚书》的今古文之争，就是在争一个孰真孰伪。

韩冈收笑容，正：“龙骨生河东，隐于山谷溪涧之。产稀少。所以世间所用龙骨多是从各地随意挖来的，极少有河东珍品。近日韩冈编纂《本草纲目》，要检视药材，另外也有几张验方须用到龙骨，所以让人从城中的药房搜集了一批来……”

“陛可知那堆龙骨于何？”终于解开了谜底，苏颂像个真正的老师一般问着赵顼。

宋人有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说法，士大夫们是以一个比一个更悉医术。政事堂正厅中在座的五六人，人人都通读过《神农本草经》。

“章邯降楚，盟于‘洹南，殷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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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拿壳或是骨放在火上烤，看裂纹。卜者，灼剥也，象灸之形，一曰象兆之纵横。”这是《说文解字》中的解释，王珪论才学也不稍逊与人，倒是一就背来了。

“历代《本草》中所说的龙骨，都是误以为是死龙的骨骸，但其实乃是兽类的骨骼，埋土中多年后化石而成。龙似蛇，四足五爪，而掘来龙骨，腰肋乃至骨，拼接起来后，大者形似犀象，小者也似野兽，并非龙形。”

蔡确和王珪都定定的望着韩冈，脸上晴不定，都是没想到韩冈竟然还有这一手。

“在玉昆面前说医书，那可是贻笑方家。”王珪摇摇，不开玩笑，“玉昆，你说的龙骨又有何意？”

“怎么不对？”赵顼有几分不耐烦，“难是龙骨上生了字？”

这边王珪刚把药用背完，蔡确又接去背起了产地：“龙骨生晋地，山谷，大所过，是龙死骨也，青白者善，十二月采，或无时，龙骨畏漆，蜀椒，理石。龙齿大寒，治惊痫，久服轻。”

苏颂似是跑了题，赵顼耐着听着他说。

苏颂停了一，见赵顼虽皱着眉，但还是听得神专注，安心来继续，“但臣与韩冈使人将不同地方的龙骨找来，大多与河东相差仿佛，可只有一个地方产的龙骨却不对。

一名陪侍在侧的中书门的官员声反驳：“端明，盘庚五迁，治于亳殷，殷墟当是在亳州。”

‘易有圣人之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夏易曰《连山》，殷易曰《归藏》。文王衍八卦，另得《周易》，虽有自机杼的成分，但也不可能与《连山》、《归藏》有着截然之别。殷人的占卜之法，必然是在《归藏》中。”韩冈悠悠然的问，“敢问相公、参政，在占卜之后，殷人又是如何的？”

赵顼的脸泛青，为了一争是非，竟然掘了商都？他倒不怀疑韩冈会作假，但同样的，他也不会相信事真有苏颂说得那么巧。

几分了解，“龙骨主心腹鬼注，老魅，咳逆，利，脓血，女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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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微笑：“殷人尚鬼神，重占卜，每战，非卜胜不。敢问相公和参政，殷人是怎么占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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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鳖甲，骨？”王珪和蔡确听到这里，已经隐隐抓到了一绪。

韩冈笑了起来：“看来相公和参政比韩冈更适合去主编《本草纲目》。”

“相州！安！洹之南！”韩冈平和冷澈的声音在政事堂中回响，“……殷墟！”

“不是河东……”赵顼的声音涩，对苏颂和他后的韩冈的用意，已经一清二楚，“是亳殷，还是商人建都的其他去？”

“不过药名之误，也没必要多计较，只要有功效便可药。如今的龙骨若是用河东正品，一剂少不得也要两三百文，所以东京城中的药方里面，多有用他龙骨冒充河东之。效果也不算太差。前日编修局中搜检天药材，便传话让各个药铺里的龙骨着产地不同都找了几份样品来合药……”

“的确生了字，且那里的龙骨，质地有别，类亦有别。并非是犀象之，乃是鳖甲壳，以及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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