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弭患销祸知何补（四）(2/2)

要不是知太后的生辰是在六月，还真是以为是生日到了。向皇后的生日似乎是在十一月——遇上中太后、皇后的生日，有着封号的外命妇都要贺寿。韩冈这等外臣，也要为太后或是太皇太后准备寿礼，都得记在心上。

而且据说太后对当朝的一众臣，可都是看不顺。王安石、吕惠卿、章惇，这新党的一人等就不必说了，他们的家眷，怎么也不可能在太后那里有个好脸看。王珪、蔡确、韩缜，这些个宰辅，没一个能太后帘。

不过明氏，应该跟这一次的事没有关系。蔡确或是他的亲族应该没有参与两项联赛之中。从一开始，两家总社拉拢的多是久居京城的皇亲国戚或是豪门世家，而不是经常京中、地方到调动的朝臣。

昨天就连王旖都接到了蜀国公主的请帖，邀请她过府一叙。虽说蜀国公主家跟两桩联赛并无瓜葛，不过有资格求到她面前的宗室，并不在少数。

随着韩冈的大名遍传天，他与赵颢的旧事也被人宣扬。改了当事人姓名的故事在世间传甚广，甚至被人写成了杂剧本，在东十字大街北面有名的勾栏院象棚之中上演过两天——也只有两天，第三天就被禁演了。只是越是禁书越有人看，越是禁演的戏剧，自然想看的人就越多，故而杂剧的剧本传得到都是。

只是明氏这一件事，放在外面会让人怎么想，会让人怎么传，那可就是难说了。有心人不会放过这个搅浑的机会。不是有着一误会，也不会有人在韩冈面前扯这等闲话。

所以韩冈可以稳坐钓鱼台，在太常寺一角的小院中，编他的《本草纲目》。因为他知，有所关联的宗室、贵戚、豪门，都无法坐视御史台继续兴风作浪。

对于此，韩冈让王旖送了回帖，了歉，说是不好要在家里休养一阵。不是掺和去的时候，韩冈也无意掺和，他想看一看这个利益集团保驾护航的能力，而不是事必亲躬，学着诸葛亮将自己累死在五丈原。

到了快放衙的时候，一个让韩冈忍俊不禁的消息传到了他的手中，是从今日开审此案的开封府中传来的。

即便是两位亲王，天的亲兄弟，除了俸禄之外，能动用的公使钱一年也仅仅八千贯，还是一半钱一半绢。而蹴鞠总社中的一副会首，甲级联赛球队的东主，他们每年的门票、广告、分红、奖金等各项收益的总和基本上都在五六千贯以上。赛总会尽开办未久，但会首赵世将也已经拿到了多达三千余贯的分红——这个数目，只要不嫌弃相貌和年齿，就是两个三个的士女婿，也能在黄榜捉到手了。

就在中午的时候，韩冈又在手的属官那里听到了另一桩新闻，“蔡执政家的明老太君昨天拜见太后和皇后了。”

这样的况，尽赵颢背地里还是恨着他的兄赵顼居多，但韩冈也不可能在太后那里受待见，甚至被暗恨也是不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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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从义的浑家虽是家的女儿，但毕竟是旁支，其父也就跟遵裕走得近。好武喜兵的遵裕在太后那里从来就不受待见。在氏一族中，遵裕是完完全全的特例，其他家人，可都是老实得很，安安生生的享受着朝廷提供的富贵。

蔡确之母明氏已经六七十岁了，跟里面十几二十上的嫔妃们搭不上话。就算是太后，也比明氏要小不少。在中没有人缘，想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怎么说，整件事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韩冈很是期待，这个他培养起来的利益团，最后到底能有什么样的手段来度过难关。

而最重要的，韩冈可是跟太后最疼的次争过魁，还顺手在赵颢的名声上抹了一层黑灰。

对于普通的拿着自己的份为赛事而奔走的宗室来说，也许一年只有额外的百来贯的好，但是他们用来养家的俸禄，也不过是这个数目的三四倍而已。从比例上讲，若是失去这一份额外的收，等于是从他们上割去了一大块，虽不致命，却大伤元气。

两府中人，也就吕公著还好说些。至于他韩冈，先不说王安石女婿的份，就是以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也不可能有一个好。从表弟冯从义那里引来的那一层七拐八绕的亲戚关系，连提都提不上。

这一日，被传上公堂的证人多达三十余人。三十余证人众一辞，整件惨剧的肇事者，也就是最初开始动手引发事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是被人踩死的南顺侯——李乾德！

大约只有那些被赶京城的老臣，才能得到太后的看重……或许还有苏轼，在保慈中，据说时常传唱苏轼的新词。

“还真是想不到！”韩冈大笑着，也不知在说谁。

韩冈眉梢一挑，蔡确的老娘也了？还真是闹。

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