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缭垣斜压紫云低（三）(2/2)

但到了次日，中午的时候，一名家丁气吁吁的跑了太常寺。而在他之前，韩冈就已经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脸上也没有了昨夜那般轻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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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之后？”王旖偏想了一想，隐隐抓到了一绪，“大概是不想参与南郊大典吧？”

不见，心不烦。

“官人以为家主持中馈过了几年冬至了，难还要官人来提醒？”王旖轻哼了一声，拿着一领丝绵袍服侍韩冈穿上，脸上浮起一丝忧，“爹爹到底什么时候能抵京？算时间也就该在这几天了。”

他又笑：“而且排班次也不好办。总不能让岳父和王禹玉并肩同列吧。如果站在王珪之前，难还能让岳父来替王禹玉这名当朝宰相？”

对于这等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之举，宋用臣观鼻鼻观心，木然肃立在赵顼凶狠侧，他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更不会妄作猜测。这是中尽人皆知的自保之法，朝堂上的事，连边都不能占一。

“反正只是一场祭天的大典而已，不是吗？”韩冈笑。

前一份奏章，想了想，却又探手拿起来……然后直接到了最底。

他的岳父在一个时辰前抵京了。

韩冈。京城人重视冬至，甚至跟元旦年节之时也差不多。换新衣，喝酒，祭拜先祖，一切都不于年节。王安石也不可能免俗，但以他上的官衔，这时候京城，肯定要在南郊大典上站着。虽然很想早一步看到父亲，但王旖还是知孰轻孰重。

天朗气清的冬夜，州桥夜市便如往日一般的人满为患。而王家杂铺的生意，则更要比平时火爆上好几倍，连薛枢密和小韩学士这样的重臣都不顾御史弹劾，上门大快朵颐，听说了这个消息的东京城的百姓们，也不介意些小钱，来尝一尝这让两位重臣都忘了朝廷律法的旋炙猪。

宋用臣能保持这样的标准，但其他人却不可能人人到，天将弹章留中的消息，全然没有耽搁，没过半日便传到了皇城中的两府百司之中。在这其中，自然不会少了韩冈的太常寺。

对于妻的疑问，韩冈付之一笑：“郊祀之前，不论有什么事，官家都会担待起来。还是多想想冬至怎么过吧。郊祀回后也就是午时的样，到时候一场宴之后就没事了，时间拖也拖不到晚上。不从现在就开始准备，到时候别连州桥夜市上的铺都比不上。”

韩冈放衙之后，又一次从州桥上过。王家杂铺依然在路边，不过韩冈没有再店的想法。只是远远地看了一，只看见铺中的店主和两个小二忙得团团转，外面竟然还有一群人在等着空桌来。真是闹得让人想象不到。韩冈本想找个元随去排个队，然后给家里带上几份来——在家里吃，就没人能得了了——但看到这般模样，也就只能将想法收起，先放在一边。

若是寻常老臣倒也罢了，但以王安石过往的成就，绝对是与普通宰辅不一样的，他到底是站在王珪之上还是之，恐怕能让赵顼脑袋疼得变成两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郊祀之前，朝廷就算有什么想法，都不会在这时候扰到南郊的顺利行。”韩冈闲适自在的与苏颂对饮茶时如是说。

王安石上还有同中书门平章事和侍中的两个虚衔。虽说是虚衔，但也能算是宰相，只是并非实职，只在俸禄和朝会排班次时用。而宰相，在祭典之上，要参与主持的地方还是很不少的——不仅是王安石，文彦博、富弼都有几乎跟他差不多的虚衔穿在上——可偏偏南郊等仪式之时，就能派上用场。

在韩冈担任了资善堂侍讲之后，王旖已经完全不担心韩冈还会在朝堂上受到什么样的罚，只在想着自江宁北上的老父。就算不是在烈日炎炎的盛夏时节，但上京之路迢迢千里，路上染上疾病的可能还是有不少，毕竟不是当年正当盛年的时候。许多时候，一从窗上透来的冷风，就能让一名跟王安石年岁差不多的老者风邪侵。

幸而以王安石这些年在信件上表现来的格上的转变，多半不会去争这个气。

虽说打算将整件事抛到脑后，可回到家中，在换衣的时候，却听到王旖问起今日御史台的弹章。韩冈不得不为京城官宦人家眷的报网到咋不已，才几个时辰功夫，就将连很多朝臣都不知的报，传到了王旖的耳中。

苏颂回之一笑，不赞同，也不否认。想必有不少人的想法都跟他一样的，但苏颂还是很稳重的没有任何表态。或许这一回韩冈当真转到了关键上，或许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秋后算账也不是不可能，一切都要看天的心思来定了。

韩冈想了想：“说不定要等到冬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