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与天通（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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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甫，好久不见了。”司光站定了，看着渐走渐近的老朋友，先行拱手一礼，“向来可好？”脸上的神却是淡淡的，不见喜愠。

韩冈已经将端明殿和龙图阁两个贴职全都辞掉了，现在就是单纯的资政殿学士兼翰林学士。本来韩冈甚至准备只留着端明殿一职去兼职玉堂——端明殿学士本就是给资历的翰林学士的加衔。这样去迎接萧禧，礼节上正好合适。

不过既然知了王安石和司光已经在里面坐着了，韩冈整了整衣冠，方迈步厅。

周至睁睁的看着韩冈走厅中，心多担心也没用了，以里面三位的份，应该不会吵起来吧。他并没有将司康和王旁算来，那两位衙只是而已。

“韩资政来了，韩资政来了。”周至的侄儿又跑了过来。

“韩资政？！”周至失声叫了起来，又立刻捂住嘴。他都想撞墙了，王相公的女婿来凑什么闹，还来得这么快。

但王安石主持变法后，吕公著、司光和韩维全都跟他翻了脸，现在三对一，不对，有个小韩资政，那以一当二也不在话。

周至忙忙请着两尊大佛和他们儿了厅，安排了一个清净且生了旺火的小厅，酒茶伺候。待两对父安坐，方告辞来。

“那是小韩资政，现在来的是许州的大韩资政啊！”周至侄儿慌得一脸是汗，“他和吕枢密一起来的。”

王安石、吕公著、司光，再加一个韩维，在仁宗时，谊甚笃，平日里多聚会于相国寺外僧坊中，人称嘉祐四友。这是周至知的。

不过确切说，这一位大宋君臣的老朋友已经不能叫萧禧了。因为辽章宗——也就是刚刚夭折的幼帝耶律延禧——的缘故，国书上是避讳改名为萧海里。说起来，韩冈觉得章宗这个庙号用在一个夭折的小儿上实在是不合适。当然，耶律乙辛也不会在乎这一。

司光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劳介甫挂念了。”

话音未落，韩冈已经笑的驿馆外来：“可司十二丈到了？”

“君实。”他声打着招呼，甚至是有几分惊喜，“久违了。”

韩冈是在来城南驿的路上听说了司光的消息。他今天在放衙后来驿馆，明面上是帮王安石准备搬家的。不过实际上，他是想来跟王安石议论一政事，主要就是想说一说司光。

虽然私心里，韩冈并不是没有早一看一看旧党赤帜，名传千古的历史大家的想法——他当年任职京西，曾经拜访司光而不果，这个心愿就一直留到了现在——但司光比预计的早了两天城，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王安石如果计划在明天乔迁至赐第，本就不会跟司光在城南驿打上照面。

周至瞪了他一，“韩资政刚去了。”

“说得也是。”王安石，请司光往里走，“君实天寒远来不易，还是先到里面和一。”

但上面不答应，韩冈想想觉得谦让得太过分了也不合适，未免会让人往王莽的方面去想，还是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比较好。以萧禧的份，在礼仪上重视一也没什么。

王安石立刻回礼，一揖到底，“君实，多年未曾谋面，看着比旧年要清减了。”

正准备办完剩的手续，给司光安排一个上院，但他的侄儿带着守门的驿卒又跑了过来，“三叔，韩资政来了。”

‘总算是安生了。’

见王安石对司光似乎毫无芥，两人也并没有一见面便火四，周至也稍稍恢复了一挥洒自如的跑堂本事，陪着笑脸将两人往厅中请：“相公，师，外面天冷，请先里面安坐。”

同为资政殿学士的韩维是知许州，也就是昨日才京，不过是他是照常例诣阙京，而且还是住在了兄弟韩缜的家里，本就没来城南驿。

从御史们最近的兴奋，以及向皇后表现来的能力来看，还是尽快排除旧党的扰比较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外任州县中占了很大一块比例的旧党成员，很可能会给朝局带来不可知的变化。

周至哈腰的悄步厅，此时他背后已经汗淋漓，冷冰冰贴着脊梁骨，寒意透骨。可终究还是过了这一关，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是……是……”周至的发涩，指着厅，“就在里面。王相公和司师现在就在里面说话。”

来，王相公终究还是愿意来见一见司光。

王安石已经现在了门。在儿王旁的陪伴，他大步从外厅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