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与天通（17）(2/2)

“须知寒疾，疾。此乃是疾作之故，非是师的本心。”

向皇后当即被噎得气息一滞。当来的明明是司光。领搅朝会的难不是司十二？！众目睽睽之，难韩冈还想帮司光把罪名推到御史们的上？

司光的奏折并没有读完，到底有没有诛杀王珪这一条，韩冈不敢百分百的确定。只不过张商英等御史的弹章上，却可以肯定没有‘诛王珪、谢天’这一条。

但无论如何，司光掘了地窖在地修书之事，殿上人人知晓。行事有悖于常理，若不是怨望，那就是有病，最轻的说法，也是人老悖晦！

苏颂方才同样是站来阻止皇后命的一个，不过他也只用不可杀士大夫来谏阻皇后，并不像韩冈和章惇直接指责司光和御史们。

事君惟忠，而司光却在国事中掺私心，这是品问题。而且让司光在洛修书的，可是还在福宁殿中的天……这分明是怨望！

司光中一片血红，不意昨日还在席上端茶倒酒的后生晚辈狠至此！

韩冈语气平和，心中却是叹息，有些事他不想得太过分，可既然了朝堂，就别想净得起来。面面俱到既不可能，那就得党同伐异。纵使面对的是《资治通鉴》的主编司光，只要他还想毁掉新法和气学共有的基，那就没有人可讲。

虽然是在说御史台，可谁都看得来，他的刀更多的还是落在了司光的上。给司光安的罪名是愤——记得司君实在洛待了多少年吗？他今天哪里是恨王珪，他是恨王安石啊！

韩冈说‘寒疾，疾’，可任谁都知，韩冈决不是在说司光有寒之症。医者说话，不可能太直白。在‘寒疾，疾’之后，六气六疾论的剩四句是‘风末疾，雨腹疾，晦惑疾，明.心疾。’

总得认一个吧！

好了，韩冈的打算，这全都明白了。

只有悉医理又了解韩冈的苏颂却皱眉看着韩冈，他觉得韩冈的话似乎还有一层意。

韩冈的睛到哪儿去了？！

韩冈的攻击不可谓不狠毒，殿中大分人都这么想着，皇后的心也一好了起来。

司光则被怒火烧红了双：“雷霆雨，皆是天恩，此理臣岂不知？臣劾王珪，只为天、朝堂，何为怨望？！”

“奏劾无状！”韩冈一字一顿：“乌台劾王珪，弹章百十计，悉已传之朝野。臣只闻其中夺职、远窜、毁废等语，不闻一字涉及大辟！”

“话不是司光先说的？！”向皇后觉得委屈，司光是始作俑者，张商英、舒亶等人只是击鼓摇旗罢了。

“韩冈非是在说师怨望。”

看到韩冈站了来，向皇后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一：“学士请讲！”

过了半晌，向皇后方才压着心气，开问：“御史台何罪？”

韩冈是《本草纲目》的主编者，他说的话从医理的角度来理解则更为确切。司光有病，而御史们无病。司光是犯糊涂，而御史们是心怀叵测。

韩冈的本意自然是秦医和的六气六疾之论中的‘晦惑疾，明.心疾’这两句。二大王是心疾，而司光不是惑疾就是心疾——反正心疾、惑疾都是神智有病，是在指责司光的神智有问题——因新法不得不在洛修书十余年，郁愤在心，以至疾作。

皇后的抱怨，韩冈也愣了一，立刻：“臣闻朝廷选萃，必得清正而有风望者为御史。而张商英、舒亶今为御史，却闻风改辞，不闻清正在何？司师居洛，地修书，让人闻之不免惊骇。今日之言，未必无因。而张商英、舒亶等人又有何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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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事在张商英、舒亶诸御史。臣工有罪，罪在御史台。”

殿上顿时一片哗然。纵使没听明白的向皇后，也在勾御药院的宋用臣匆匆解释，明了了韩冈话中之意。

任肯定要有人来承担。司光和御史台必然要为他们的行为负责。至于王珪，算他运气了。

‘寒疾，疾’自秦医和的六气六疾论——气有风雨晦明，疾有寒末腹惑心，六气则六疾生。

“学士此言又是何意？”向皇后在帘后听得更加糊涂。

韩冈双目一扫张商英、舒亶等人，“御史论事自有规制。若是奏报民，或可风闻。但弹劾臣僚，总得依法度行事。前日章疏言贬，今日殿上论诛，前后不一，奏劾无状！”

虽然这在质上，比怨望要好一，可是只要韩冈的话被人采信了，一个神智有问题的太太师，便不可能再立足于朝堂！

怨望！臣的，哪个敢让这两个字挨？

而韩冈接来的话，也证明了苏颂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