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与天通（27）(2/2)

“张横渠的谥号给太常礼院议了，《自然》期刊批了，千里镜的禁令也改了条文，可以说是弛禁了。可这韩资政还是看不起区区一个枢密副使啊！”渊明的话中有着的酸味。

这一就不需要蔡京来解释了，如今半个京城都在议论天对两府的人事安排。除了一开始时对两府尽数新党的惊讶，之后便很快就了解到了天的用心。

“怕是避白麻吧？”赵之笑。

今天以给王安礼送行的名义同行，也不知会说些什么。

“说反了吧，韩三西府，害怕的该是吕吉甫和曾宣。没看二大王、司十二和吕枢密是什么场？三大王现在多半已经到了地，他是一刻都没敢在京里多留啊！”渊明哈哈笑着，又一收敛起笑容，“元，说实在的，你这个殿中侍御史可是惹到他才得来的，可是险得很啊。”

“……多谢元提。”赵之向蔡京拱了拱手。

酸味是当然的，韩冈的行为让蔡京心里也是犯堵。

“元说得是。”赵之大笑，“现在的两府是天圣心独运，虽说皆是旧日同，可东西两府不可能合得来，王平章也绝不愿看见曾宣政府。只为他，王相公连着两天请对，好不容易才被安抚来。等韩华、吕吉甫和曾宣京后，照样好戏连台，比黄河龙门的漩涡还险三分，韩玉昆如何会往漩涡里。”

渊明吃惊：“元连这些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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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这么简单。前些日……也就是冬至前，台中就有要弹劾他的说法，不过给耽搁了。现在还不让他外，过些日，小弟说不定都要上本了。”蔡京对两名同年好友笑了笑，“大臣狎，王安礼他的是最肆无忌惮的，甜巷中依红偎翠、放.形骸都少不了他。这还算不上大事，真正能拿来论事的，一个是他知州时，曾私致仕官刁约家侍婢，刁约死后又以主丧为名，诱略其婢女二人，另一个就是王平甫【王安国】刚满丧期新满，他便招饮宴。只为这两件事，王相公那边就饶不了他。”

疾行间，蔡京不经意回，自韩冈以三章呈于天，据说王安石和他没有再见过面，若说恩怨纠葛，王安石和韩冈这对翁婿，他们之间的矛盾可是更难调和。

韩冈辞枢密副使的章疏，已经上到了第四本。谁也不知天会不会发第五份诏书。这辞章的数目可比当年司光辞枢密副使时还要多。而且之前韩冈已经辞过一次参知政事。在士林中的名声好得不能再好，就快赶上在民间的评价了。现如今，世人只盼他两府，却不会有多少异论了。

蔡京知韩冈肯定不会记恨，但能不去招惹韩冈，他是绝不会去招惹。就算再嫉妒，也是知弱之别，“韩资政量宽宏，岂会在意这些小事。”他扬起鞭，“别说了，时间不早了。别李中丞到了，我们还没到。”

“御史风闻奏事，若是耳目不灵，问题可就大了。”

“是来送人吧。”蔡京的确知，“直舍人院的王安礼避嫌外，前几天堂除他去江宁府任知府。”

“行事不谨？”渊明，“小弟只闻说他治衙有政声。之前曾有言或会代钱大府为开封知府。”

“也是小弟多嘴，了乌台时间了，自然会有有心人私走报的。不必太过担心。”蔡京笑笑，又向南望过去，“不过韩三资政怎么也来给王安礼送行了，两边来往听说可不多。他不是王相公，五日一上朝，庶务全不理。”

不知是为了何事？”

“京师嫌疑地啊！”蔡京轻声一叹，又：“而且王安礼又是跟苏瞻一般行事不谨的，留在京城中徒惹人议论，早外也免得为人攻劾。”

“不是传言，是真事。”蔡京，“前几天翰林学士蒲宗孟论钱藻青城行郊祀前毁损之罪——这是恨钱藻不死——然后皇后就有意让王安礼接任，不过给王相公拒绝了，之后又以亲嫌奏请让其外。”

“元你知吗？”渊明问着蔡京。

“就因为他行事不谨？”

不过蔡京的脸上却看不来，一边动匹和赵之、渊明往西门走，一边笑：“韩三聪明得很，两府之中危机四伏，他哪里会掺合去。只看郊祀之夜的定储之功，清凉伞在他而言乃是唾手可得，何必在乎迟早？”

“说得也是。”

三人挥鞭驱，加速往西门行去。

三人都是给解职外的李定送行的。李定是受牵累而外，有王安石在上面，很快就会回来，给他送行并不犯忌。大半个御史台都会到，当然不能耽搁时间。

韩绛和吕惠卿的恩怨，吕惠卿和曾布的恩怨，王安石和曾布的恩怨，蔡确这个见风使舵的新党和其他人的恩怨，两府中的恩恩怨怨都传遍了京城。

“王相公自清得过分了。”赵之闻言摇摇，“平章重事又不理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