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停云静听曲中意（24）(2/2)

上面说一，到了面就变成十，这样的况太多太多了。或许赵顼是想清除韩冈在河东军中的势力，甚至可能只是因为在韩冈这边不了台，而迁怒到几个将领上，但他调去的接任者，却得变本加厉，十倍、百倍，唯恐让皇帝失望。

“刘舜卿被证回易，秦怀信被查冒功，‘无才无德无能，所谓战功莫非杀良，便是编造’，这些弹章难就没报上给枢密院？刘、秦二人在雁门关中的亲信和重用的将校被一网打尽，一个个被追究罪责。”韩冈一声冷笑。

“这不是很正常吗？一朝君，一朝臣。府君换了，面的将校还能安稳着事？人心散了啊！”韩冈倒不在乎在章惇、薛向面前，说几句悖逆的话。其实这话也没什么，反而是拉近关系的手段。

“好歹韩冈也曾安抚河东，旧属不在少数。天派去河东北界的人选倒行逆施，自然有人会求到我门，也少不了抱怨。”韩冈摊摊手，“但我又能说什么？”

太宗赵光义惨败于粱河，有很大一分原因是因为平灭北汉的功赏没有及时发，使得军心不济；剩一分原因，就是刚刚结束了北汉之战，就调兵东行，攻打幽州。战略上有突然，可就没考虑到军队的承受能力。

章惇的话，让韩冈觉得莫名耳熟。他是跟着章惇、薛向一起回来的，方才在殿上已经定了以枢密副使宣抚河东，虽还没有宣麻，可也算是西府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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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上章惇还要压制自己的心，回到了枢密院，便没了那么多估计。破大骂着替了刘舜卿的州官，“调走了一条大虫，本以为换上的好歹是条狗，谁想到竟然是猪！”

“兴灵一仗打过，耗尽了西军的气力，必须要有一个大的休整期才能恢复如初，这不是一封诏书就能把兵调到千里之外的。而且战功的赏赐还没发……确切的说，兴灵之役到底是功是罪还没定论，如何调兵遣将？”

章惇则狐疑的多看了韩冈几，却是不清他说的到底是讽刺还是真心话。

说是讽刺吧，但韩冈的神不像。可要说是真心话，都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哪里还会相信什么圣君为臣蒙蔽？这况的确有，但放在现在说的这件事上则绝对不是。赵顼是什么样的人，面的小官、百姓不知，他们这等日日面君的重臣怎么可能不清楚？

谁都明白，代州到能让辽军攻破雁门关，这当然不是赵顼的本意！但造成这一局面的却是赵顼无疑。

这一惨痛的教训尽人皆知，两府中人不需要韩冈多解释。只是向皇后还有些懵懵懂懂，她对旧日战例。韩冈不得不费了一番来解释，并顺势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从到尾的说了一遍。

而定的摇否决，“大宋承受不起再一个粱河之败！”

不过想想也就罢了，追究责任到底在谁上，也不该在火烧眉的时候。

……………………

“此并非天本意。”薛向的为皇帝辩解着，也只是顺而已，臣的习惯罢了。

练了《葵宝典》的东方不败都能荒好，何况几个让皇帝不开心的臣？要不是韩冈本底蕴，同样少不了被秋后算帐。一边是皇帝，一边只是被打压的臣，他们难会怕得罪韩冈，而不去奉承天？可能吗？

正如韩冈所说，不是没人求到他门，可韩冈又有什么办法？本来就是受了他的拖累。也只有辗转托人照顾他们的家人。至于那些被找差错的军校本人，韩冈则只能看着。

“玉昆。”章惇觉得韩冈话中有话，“你可是事先知了河东的？”

“魏泽该死！”

以代州知州魏泽为首那几位调去河东时，必然是得了赵顼的嘱咐。既然是秉承天之意，又有什么不敢的？前任有功却左迁，他们到任后自然一切都会反着来。为了讨好天，去找刘舜卿和秦怀信的差错也不在话，甚至两人留来一众亲信，也都成了打压的对象。

韩冈叹了一声，“天本是圣明，但也架不住佞想要奉承讨好。”

‘这几年可是好一通折腾啊，雁门关的军心早都散了。但凡军心士气还有个一星半，就不会这么连丢三关！西陉寨能被夺，雁门寨能被破，但代州城怎么会丢？！’韩冈满肚的怨言岂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的，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