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停云静听曲中意（28）(2/2)

只是这十二人若是太太平平的在监中学习，没有一声息，那就代表程门的弟叛离了师。弟的都不能持师传授的学问，那谁还会相信这位老师有足够的才华教授好弟？但若是全都拒绝了，那结果只会更糟糕。而最坏的况，则是他们了国监，却在国监中与新党的成员起了争执。

“王介甫那边则更不会加以阻挠。十二人而已，国监的直讲、讲书、说书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三倍。难还能翻起天来？”

刑恕一叹，自然不便再说些什么。但不论真假意，他都必须记住二程的教授之德，不得不站在二程这一边。

韩冈的用意无外乎牵制王安石和程颢，当他不在京城的时候，让王氏新学和程门洛学好好斗上一场。不过这件事，他是得光明正大，并非以谋诡计伤人。

‘终究还是能赢最好。’蔡确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至少稳守住太原。河北则是守住三关和定州、保州一线。代州或是雁门收不回来的话，可以得拿兴灵去换。可真要是河北北界守不住，大名府以北就成了辽人的狩猎场，就算大宋想谈判换土地，辽人也只会先抢个尽再说。

国监实行的是三舍法，从外舍、舍到上舍，一级一级往上升，成为为数只有一百人的上舍生后，就有直接赐士、来官的机会。也即是说，国监生如果成绩的好的话，甚至都不用参加科举。

“相公，能不能……”刑恕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他相信蔡确能领会。

韩冈京后一路走得极快，甚至连沉的夜也不在乎，从日偏西，一直到掌灯时分，他领着家丁、属，直接就奔了四十里，酸枣县的灯火已经是遥遥在望。

韩冈若不接手，政事堂和枢密院都要为河东之事负责——他们要为天背黑锅——反倒是韩冈这位前任河东经略，可以因为他推荐提的将校不涉败绩而脱去。

程颢带来京城的学生，虽然特意选了一老成稳重之辈，可他们大多数还是过于年轻，很容易被煽动起来。

蔡确轻声叹。无论如何勾心斗角，在面对外敌的时候，两府中的态度还是极为明确的。

但韩冈现在以枢密副使的份前往河东，等于是将整件事都拉到了自己上，与两府中间便隔了一层。不论最后事演变到什么况，韩冈都是第一责任人，事后如果治罪，一个执政总能抵得过了，何况吕惠卿也少不了一并受责，这可是正副枢使，半个西府了。东府这边，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

京畿的路年年修补，但坑坑洼洼的况还是少不了。如同西式的弯月照不亮地面，再跑去，摔断骨的可能就会越来越大，但韩冈并没有减速的意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韩冈一行人飞驰在荒原上，没有月亮的夜晚，只有阡陌纵横路还能看得清楚，只要一个不小心，就立刻就会重重摔倒地上。

韩冈送程颢的弟国监，纵然只是人数多达两千的外舍生这份人他们也必须要领。否则不仅开罪了皇后，在世人中，也是不知恩的无耻之辈。甚至还不能不去，否则皇后说不定会说一句不识抬举，半辈就完了。不论哪家的西席先生，让主母看不顺，都不可能安安生生的授徒授业。

“不过韩玉昆也不好过。”蔡确很信任刑恕，甚至不介意透一些机密的消息：“韩冈刚走，河北那边就送信到了。说是有细作来报，七天前，大约有万余名辽军骑兵转去了飞狐陉，并没有南河北。”

虽说韩冈这一回的确是没安好心，但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这都是对程颢弟们的恩德，也是程颢扩大影响的机会。

一切可就要看韩冈的了。

飞狐陉的东是辽国的蔚州，西段则是大宋的代州，以瓶形寨【平型关】为界。现在代州失陷，瓶形寨两都是辽国的兵，肯定是保不住。辽人一旦打通了河北和河东的联系，两边的兵可就是要合兵一，太原能不能持去，就是韩冈也不会有底。

两府之中没人想看到河东兵败。韩冈这位悉西北军事的重臣如果还解决不了问题，朝堂上真的就选不人了。到时候，大嘴一张的辽人那边可不是好应付的，再来一个城之盟，少说也得去一两个宰相作陪了。

刑恕的脸顿时变了。这个消息是个不折不扣的噩耗。

蔡确领会了，但他一否决：“韩玉昆这一回而，两府是受了他的大人，不能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