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城可在汉图中（六）(2/2)

“十四年了。”明经科虽比不上士，但在官场上也算是有，为官十四年只为一军判官，算得上是升的慢了，“应该怎么？”

那官员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回话：“官陈丰，今忝为军判。”

陈丰闻言神一振，又是喜上面。韩冈正盯着他看，这一对陈丰的看法却顿时低了三分。忽喜忽忧，这城府心上差了。

“先要保住太原不失。只要太原城还在，北虏就不能肆无忌惮。”

“我是在问军判你的表字。”

“不是士？”

不过陈丰心中的激动远比脸上表现来的更胜一筹。他都四十多岁了，还只是一个军幕职官，多半一辈升不上去，至于转官那本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见威胜军的官员们不再为辽人而惶恐，韩冈也不开话题了，轻咳了一声：“说回正事。辽人这一回南，攻河东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意外。否则，就不会在攻代州后，有近十天的时间没有南的动静，仅仅是劫掠代州乡间。还有河北，竟然被阻挡在保州、霸州而不能，对北虏来说，就是一个失败。这也是证据。可见其并没有好开战的准备，只是为了合兴灵之争，而不得不仓促发兵。”

陈丰虽不能说是对答如，但每个问题，他也只是想了一想便能答，这让韩冈很满意，可说是惊喜。

官员若是有士资格，自报家门时不会不提，东华门外簪游街那是一辈的荣耀，但这位却没有提，应该不是士。

韩冈满意的，示意他们都坐：“再说前事。石岭关沦陷日前沦陷。从石岭关至太原百里有余，又是谷，即便占据石岭关后立刻发兵南，现在最多也只是前锋攻到了太原。至于辽军主力想要太原腹地，至少还有两三天的时间，甚至更久。”

韩冈甚至有几分意外，从这个官员的外表上可一都看不来，“你是本军的陈判官吧？”

“你说说为什么辽人的第一目标为何绝不是威胜军，而是榆次？”

“呃。”陈丰一时没领会过来。

“当速招援军。只要有大军在外，北虏便不敢随意攻城。”

现在一个机会落在了前，陈丰怎么可能不激动。韩冈的幕府对他这一等小官来说，等于是龙门了。只要能过去，让韩冈满意了，虽不至于立刻就能飞黄腾达，但至少京官朝官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一阵狂喜涌上心，陈丰连忙：“不敢当枢副的垂问，官草字公满。至公至正的公。满招损、谦受益的满。”

这名官员坐在首，只比县丞、县尉一，四十多岁，穿着八九品的青袍，听音不是北人。

“如何保住太原？”

韩冈一扫厅中，见人们都在用心聆听，喝茶了咙后便继续说：“不过对我皇宋来说，雁门关的失陷也同样猝不及防。朝廷整顿兵需要时间，基本上要到半个月之后才能有大批的援军抵达。在援军抵达之前，还要靠河东上一心。”

“援军远来，一时间可排不上用场。”

“……也不必援军力战，只要让辽军和太原城中知有援军就行了。”

辽军的动向很容易猜，如果是在沙盘上一就能看得来。不过现在没地图、没沙盘，想要判断，就要靠平日的积累了，需要在军事和地理上有一定的认识。

“枢副放心，威胜军上一切遵从枢副之命。”知军起，带着众僚属向韩冈表态。

“诸位可知辽军太原府后，会先往那边走？”韩冈用考官的光审视着威胜军的官员们，“太原四通之地，北虏会先攻何？”

“榆次是井陉的，一旦北虏占据了榆次县，便能断了河北和河东的联系。倘若北虏直接南，而不顾井陉，却有被河北军截断后路的危险。”

韩冈转对威胜军知军：“我来此仓促，制置使司连架都没搭起来。现在边缺一个掌机宜文字的，打算将公满暂借到制置使司中来，不知可否割？”

“表字呢？”

“是榆次！”其他人还在思考，一名官员却已经应声，“北虏太原后，第一步当是榆次县！”

陈丰话声顿时磕绊了一，羞恼的涨红了脸，士的官员看不起非士，在官场上也是常例，但当着众人的面，由枢密副使问来，却还是伤人的很。很有些勉的说：“官是治平四年明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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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韩冈刚刚住驿馆的时候，赶来求见的威胜军和铜鞮县的十余位官员一个个都自报家门，但韩冈哪里可能全都记来。只有知军、通判和知县记住了。其他人只认了脸和官职，加上一个姓氏。

两三天时间其实也很短暂，只是没人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