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沧浪歌罢濯尘缨（三）(2/2)

领了将令，白家父便连夜回返忻寨。次日上午，便领军北上。两天后，全数抵达武州，继而开始向朔州发。

白玉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哪里还敢迟疑，当即行了军礼，“枢密之命，白玉何敢不从？愿立军令状，定将辽贼引至朔州城，协助折府州与其决一死战。”

这一路磕磕碰碰，总算是有了个了局。

可韩冈这两天接到的报告中，折克行却说辽军多次城反击，此外他还遭受了两次夜袭。战斗意志和望比韩冈在代州这边有着显而易见的差别。

折克行之前在古城伏击辽军之后，便兵围朔州城。如果是在大宋境，辽军一旦被围困，不用怎么打，自然会选择突围撤退。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他接到从京中传回来的密报。

“辽军的主力已经退回朔州，麟府军虽是夺了朔州城，但面对邑周边的重兵，自保有余，取不足。”

白玉起，恭声问韩冈：“白玉当如何，还请枢密示。”

既然把他麾的兵调到忻寨，却又不顺便东调代州，那么当然只会去往北面的神武县。顺着韩冈的心意说话，就是拍，拍得韩冈这位枢密副使见兼制置使兴了，也就能得到一个博取功名的机会了。

韩冈说着目光灼灼，盯住了白玉。而白玉一就迟疑起来，他不清楚，韩冈是不是要让他去攻打雁门关，为折克行牵制辽军。

朔州和大同府同在一个盆地中，对辽国来说肯定是不能弃置，只要占据了此，就像是丢在湖中的香甜鱼饵，不愁鱼儿不赶着凑过来。

那样的话，比之前清除盗匪的差事还要痛苦。盗匪据守的破寨怎么能比得上辽军坐镇的雁门诸关？功劳就更不用说了，兵损失多了，甚至还会被治罪。

‘这算什么？！’韩冈先是瞠目结，继而大怒，‘这疯了吗！’

在韩冈看来，战争已经到了尾声。

虽然比起之前参加过的河湟、征南和平夏诸战，这一回的对辽战争可以算得上很短暂，但给他的觉，却是旷日持久，耗费了太多的力和时间。

在代州、忻州，辽军人人思归，无心恋战，可当战场转移到辽国国，就在家乡作战，那么之前造成士气不振的原因，也就不复存在。辽军真正的战斗力一旦爆发来，即便因为战损耗的缘故，实力大幅降，也不是现在的京营禁军能够抵挡。

且朔州城背山而立，战事若有不顺，撤山中，以骑兵为主的辽军便难以追击。立于不败之地，这一仗当然可以打上一回。

韩冈的计划就是背城决战，以他手最锐的队伍，来迎战辽国的疲惫之师。

冈的心思，然后顺着韩冈的心思说话。

要不是辽军实在不擅守城，加上朔州城墙多年未有修补，即使以麟府军之锐，也不可能那么容易便攻了城池。可即便是在已经夺，想要再一步东邑，封锁雁门关北，光靠麟府军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的。面对完全变了模样的对手，只有在战斗能力和作战意志上同样的西军才能让韩冈放心得。

“折克行夺占了朔州城，辽贼定然心有不甘，必举大军来夺还。你去朔州，与折克行并肩作战，联手迎敌。若是万一辽贼不肯过来，你和折克行就分兵去清扫朔州城周边的族、寨堡，萧十三遣军来攻。”

白玉的心提了起来，带着期待，“枢密的意思是……”

万事无忧，只等辽军过来一战。

如果仅仅是驱逐辽寇，韩冈没有使用西军的打算。不过现在战事行顺利，反攻辽境在即，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将白玉和七千西军留在后方清理匪患。

幸好韩冈很快就接了文，让白玉松了一气：“当然了，这件事不算难，代州这里的兵已经足够了。用不到都监的西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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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也好、飞狐也好，都难以夺占或是守住，退而求其次，能的，也就是攻西京的心之地，俘获更多的辽人，以换回被掳走的国人，同时以大的损失来扼制日后辽国寇的念，使其不敢再南窥。

而且神武县方面，粮草之前都准备得差不多，通过轨节省来的民夫人力，有很大一分用在了通往武州的几条通上。而在翻越古城抵达朔州后，更可以依靠就地征发来解决。光是一个朔州城，就足以供给两军一万四千余人以及五千多战一个月的粮。

“说的好。都监之言正合我意。”韩冈拍了拍手，又，“不过以兵锐卒抄截辽贼后路固然为良策，可也必须从正面攻打雁门诸关以牵制雁门中的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