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沧浪歌罢濯尘缨（13）(2/2)

不过这一件事，其实已经超了韩冈的职权范围。置制使是军事方面的临时差遣，之前能够允许置制使司手地方政事，也仅是因为忻代战未止，韩冈以宰辅的份权宜行事罢了。现如今，兵戈已止，置制使司再预政事，就很难再说得过去了。

邢恕轻叹一声，摇了摇：“这可是桩难事。”

“还不及辽国腰上的一汗。胜之不武，赢了也好意思叫大捷？”

“……记得昔年蜀中大旱，韩忠献曾为益、利两路量安抚使。”邢恕低考虑了一阵，然后说。

如果这一回王舜臣的捷报现在宋辽开战之前，当还是能够惹起相当程度的关注。但现在，远在天涯的胜利，相对于宋辽两军数十万大军战的激烈，未免就显得太过微不足了。

只不过要说动皇后拉脸来，难度肯定要比让她从国库中掏个两三百万贯来，或是给一个宰相的位置还要。而且皇后也不可能只让吕惠卿回来，将韩冈留在外面。

当然，如果脸厚一，拿着曹玮平南唐的旧事，几百贯赏钱也就打发了，回来后照样只能枢密使。

韩冈现在的差事的确不能署理民政，既然如此，蔡确就像脆顺推舟个新差遣给他，随便找个名目，比如量安抚使什么的，加个大字也行，量安抚大使，

政事堂想要厚此薄彼很难得到皇后的同意。皇后不画押、不盖印，就是有王安石这名平章军国重事在，也奈何不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逝，上没有宰辅统率，则是在国监中学习三经新义的太学生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旧党免不了要分崩离析。

“正是如此。”蔡渭一击掌，笑：“家严也是这么想的。”

邢恕眉皱了半天，正想要开，外面呼的一阵喧闹，正是在门前的大街上。将他的话给堵住。

随着外面的议论渐起，邢恕和蔡渭终于了解到了到底是哪里又传来了捷报。

“是西域吧，芝麻大的小国。”

在诸多土地的原主阖门死难的况，重新分无主土地成了忻代两州的当务之急，韩冈早在屯兵忻寨时，便安置难民在忻州去就地补粮。现在也只不过是之前的延续和罢了。

“好歹是西域，走过去不容易啊。”

“昌……昌又是哪里？”

韩琦曾经受命察并救治过蜀中的旱。这个就是先例。有先例在，安排韩冈这等重臣，便有了名目。

蔡渭神变了一，但随即就恢复了笑容。

邢恕现在依然在司光门，奔走在两京之间。在洛，他的名声都还不错。是许多旧党元老所看好的的

那么蔡确到底想要让自己什么？邢恕翻来覆去的想着，忽然一灵光闪现：“是要让吕吉甫去河北替郭逵？”

只要保持宣抚使的名号，直接让他来治理陕西。宣抚使军政皆可理会，吕惠卿手中的权柄虽大到碍，可照规矩事就不会有越权一说。

相比来，吕惠卿就比韩冈好安排多了。

看外面的动静，似乎连成为酒桌上议论的话题的都远远不足。

战前的代州，不算近两万各自拥有家的驻军，都有三万民；忻州虽小，民也近两万。三千在其中只占了小半。何况这些民，没几个能达到均五的平均线。也就是说，实际拥有的人比正常的要少得多。

有人，有势，旧党纵然在两府中失去了位置，可在中层，依然不输给新党。尤其是在京朝官的序列中，旧党及其同者的人数是要远远超过新党。只是多在地方，而难以在朝中立足。

蔡渭打了个哈欠，转回来问邢恕：“刚才……说到哪儿了？”

旧党是不可能退朝堂的，只要南北之争犹存，主要成员皆自南方的新党就不可能将北方的士给整合起来。

要酬奖吕惠卿的功劳，一个宰相之位是少不了的。不过若是能晾上几日，却有很大的机会寻他个错，让他的宰相梦再拖上个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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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监是谁？”

隔墙的议论仅仅持续了几句，喧嚣声便重新响起，唱曲的依然唱曲，弹琴的继续弹琴，并没有因为这一来自于西域的捷报而受到影响。

“王都监大破昌？”

一名骑士穿街而过，后飘起的旗帜上书写着墨迹淋漓的捷报。很难有人能看得清那一晃而过的文字，但布飞捷的信使都会在穿过市镇时，向人群散播大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