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何与君王分重轻（七）(2/2)

“但丰年时又会如何？丰年谷必贱，如果只粮，贱一也就不卖而已，可要折钱缴纳又如何？届时就算多收了三五斗，在百姓而言也不是好事了。”

“那是市面上钱币不足的缘故，只要能够有足够的钱币通于世，必然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冯从义立刻反驳，可见其了不少功夫。

“不仅仅是难一吧。”

当年初京，韩冈就在程颢面前大放厥词。那个时候，他对儒学的理解的确是太浅，失之浅薄。现在虽仍旧比不上程颢、程颐和王安石这样的大儒，可好歹都读通了五经，以及十倍于此的传注，可以用儒学来包装来自后世的学问，在于大儒们的往中，可以不再落于风。

“富国富民？”章惇先是愣了一，然后就笑了起来，“何须如此，只要能够让四民各安其业，不困于病馁，外不害于贼寇……”

“然后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鳏、寡、孤、独、废疾者各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韩冈笑着接去。

章惇不以为然，“怎么？说说倒容易。”

不过若是为了教化万民，了反而无用。书、易难解，诗、礼难明，孔圣之并不是那么容易学得通透的。

但韩冈不以为然：“禁折变可就容易多了。不能因为了疮就把好都割掉。”

折变是如今的恶政。就是官府将所征实以等价改征他，‘因一时所需，则变而取之，使其直轻重相当，谓之折变’。可实际上，对百姓来说却是‘纳租税数至或倍其本数’，翻番了！其同样是着百姓将手上的粮换成钱，甚至其他官府需要的实。比起一条鞭法更恶劣。

“正说如何富国富民呢。”韩冈半开玩笑半认真。

冯从义皱着眉，他虽然仅是商人，可年轻人的中终究还是有着一颗不甘平淡的心。

“行了，不要背了。”章惇摇摇，“待天大同日，或有斯时。如今，只是空言。”

“浮屠有大乘、小乘之别。小乘者，重自度。大乘者，自度之外，还要度无量众生。自度已难得，何况度人？更何论度亿万众生？”章惇叹，“修齐家治国平天。玉昆，你的目标是在天之上啊！”

章惇来得虽快，却只看到了冯从义的背影。瞥了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杯盏，饶有兴致的问：“可是令表弟，关西有名的冯四官人？在说什么呢？当不是家常吧。”

“这终究是大忌。暂时不要想为好。为兄现在还不打算成为众矢之的。”

韩冈即便有一天能够主持朝政，他的执政方针也将是开源，而不是节，更不是改变分方式。

“可折变呢？粮折钱，钱折，折到最后，要缴纳的赋税就翻了几倍。”

韩冈并不妄自菲薄，论才智最差也在中上以上，又在书籍和对象上有着他人难及的优势。他都用了十年方才能到糊人，普通人要是想把儒学学通，穷十年之功的结果也不过是小成而已。这个时代，书籍就是一个大问题，而的老师更是凤麟角，要不然张载、程颢、程颐也不能聚起那么多学生来。

而这些事在韩冈看来，是纯粹的浪费时间。有那份时间和力，好歹也能通一门实用的学问。比如利，比如财计，比如军事，比如刑名，都是经世济用的学问。

“不去当然是空言，但去呢？终归能更一。”

韩冈的想法就是将儒学简单的归纳为‘仁为本，礼为用，中为行’。人事以仁为本心，而礼则是规则，法律、德甚至三纲五常之类的都可以当框装去。而中，就是人事要秉持中庸之。知这些就够了。

“不是仁和礼吗？”

教授于人理越简单越好。剩的时间，就可以去学那些经世济用的实学。这样也能引更多的人来学，对于推广教育有着极大的好。

冯从义的‘一条鞭法’，不是现在可以推行的，更不应当由自己来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章惇很早就知了韩冈的想法，但他一直不以为然，现在也不过是重复过去的对话。

“夫所论，不过仁、礼、中三个字。拿来教化百姓，使得人人可以读书明理。”

冯从义一叹，不再争辩，起先行。刚离开，章惇就到了——章惇与韩冈非常，有通家之好，他到韩冈这边，都是直接门引至书房。

‘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归仁焉’。孔笔削秋，字寓褒贬，其目的也不过以此为手段，对诸侯的行为行评，由此传达他的观。孔一辈所想的，就是天归仁，通过克己复礼来达到目的。这是在论语中就阐明的关节。

而韩冈则加了个‘中’，中庸之的中。

税钱。”

韩冈正想再说几句，人突然来报，说是章枢密来访。

“既然路在脚，又明知走去能达到，那为什么不走呢？不过是难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