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何与君王分重轻（29）(2/2)

在场的都是共犯，事后算账又能跑了哪个？宰辅之中，也只是一个吕惠卿能例外。到时候若是被追究，一个个都逃不了。

“玉昆。平章是怎么了？”章惇迟了一步来，正看见王安石推说累了，去休息了。

有时候，是好是坏，只在一句话间。

“嗯。”韩冈称是。

王安石的担心，当然不是杞人忧天。

可能赵煦到时候甚至会忘了昨夜的那一幕。可是想到也好，想不到也好，现在担心又能如何？难还能以为等到新帝亲政后，边没小人上药？

现在觉得赵煦日后会怎么想，是觉得有定策之功，还是觉得是凌迫君上，那就是笑话。

王安石也只有对自家人才说这么直白，韩冈心中动，“岳父放心，小婿明白。”

“家岳是想要退了。心里那一关他过不去。”韩冈不作隐瞒，反正也没必要隐瞒。

韩冈一笑：“好也由他，坏也由他。”

章惇看起来并不惊讶。以王安石的格，之前肯舍了面去写禅大诏，肯定要告退以求自清。再他的平章，不知会有多少脏往他上泼。

一个皇帝，一个亲王，还有一个太太师，落在他手上后，一个个都犯了心疾，韩冈上的压力绝不会小。是人都要畏惧三分。

一件事，正说反说，都能说理。关键是要看是怎么说，何时说了。

“那就是你本不在意，不是吗？”

只是因为不论赵顼是否清醒，对他都是好事，韩冈才半不在意。

“可也是结束了。”

当年辽人寇，寇准力主真宗亲征。订澶渊之盟，使辽国退兵后，寇准以功臣自居，而真宗也洋洋自得，并对寇准极为敬重。战前一力主张的王钦若只说了两段话，‘城之盟，《秋》耻之。澶渊之举，是城之盟也。以万乘之贵而为城之盟，其何耻如之！’，‘陛闻博乎？博者输钱尽，乃罄所有之，谓之孤注。陛，寇准之孤注也，斯亦危矣。’

先攻击澶渊之盟的质，再定寇准的行为。区区几句话，一就扭转了真宗对寇准的看法，寇准随即被赶京城。

“怎么可能？”

王安石盯着韩冈好一阵，“老夫是不用考虑那么多。接来是玉昆你们的事了。理国事要稳重，不要遗人话柄，对待天更要恭敬。玉昆，不要忘了寇忠愍。”

皇帝换了人。赵顼这位太上皇帝，虽然还带着皇帝二字，可是已经不再是君临天的天。从今往后，就是新天赵煦成为亿万民的君上。

“十年来，天得岳父辅佐，其功可昭日月。”

韩冈的表中看不半异样，似乎并不担心。

“玉昆你呢？”章惇问的直接，“有雍王和司君实在前，这一回怕会有人多想。”

“的确。”韩冈，“之后要的事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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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装的，一个是犟的，只有这一位才是真正的病症，而且还不是随时都病着。”

“这才是开始。”王安石摇。

只是韩冈动归动，却并不是很放在心上，王安石的担心，人人都考虑过了。既然了同样的选择，那就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利大于弊。所谓的后患，也只是必要的风险而已。

“十四年啊。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王安石神迷离，方才在草草而行的大典上，所有人都张得生怕半意外，完全没有时间多想什么，只是现在歇来，

人心是说不准的。人的想法总是很容易就被动摇。

章惇看了韩冈半天，忽然问，“天……太上皇会清醒过来，玉昆你是事先就知的吧？”

韩冈之前可是一并向皇后递辞章的，现在王安石退了，韩冈却留在宰辅班中，肯定会惹来他人议论。不过这还只是小事，更重要的，天因，最终也瞒不过人，必然会有人会将之与司光和赵颢联系起来。

说是这么说，但宰辅们接来的几天依旧要班宿卫中。帝位刚刚传承，接来的几天正是最容易问题的时候。现在歇息，也只能是暂时的。

赵顼的心，也只有初苏醒的时候才会激动。一旦冷静来，就会玩他最为擅的权术。去年的冬至夜，韩冈是在最好的位置上欣赏过赵顼的表演，又怎么可能还会忘掉还有这可能？

“岳父！”韩冈声音陡然提。他没想到王安石心中的愧疚有这么，这是打算要退了？

“钓国平生岂有心，解甘与世浮沉，应知渭车中老，自是君王着意。”王安石不顾韩冈侧目，怆声，似笑似悲，“忽忽十四载。人尚在，鬓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