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欲雨还晴咨明辅（33）(2/2)

金悌和柳洪都是拿着丽国王王徽的国书来求救，但若是王徽投降了辽国，那他们可就成了笑话。

“蛮夷如同禽兽之属，畏威而不怀德。朝廷晓谕，岂会如国一般问命而行，不敢有违？”

汉人工，天万无不知名，大宋的军之良，金悌也是闻名已久。得知辽国军中竟然有了大宋军，金悌心中忧急。脸上却尽力掩饰，应声回：“国地窄人少，却也有百万。王氏临国数百年，世受恩德，忠臣义士车载斗量。纵使战事一时失利，却也不会就此亡国。”

“曾大参，久疏问候。”金悌又行了一礼，“国虽是外藩，国中上无不知名节，国主如何会降于北虏？若想降，又何必遣我二人来中国求援？”

“沧海桑田，有些事的确会变。但人之忠义，如日月之照，如何会变？！”金悌义正辞严，“金悌初见大参，尚是在十年前。这十年中大参的官位变了，但忠心想来决不会变。”

章惇可以说谎，直接诓骗两位丽使者说开京已经陷落，丽国王王徽业已降辽，事后若是被戳穿，推说消息不明就够了。直接就可以打压两名使者的要价，然后予取予求。但他不屑说谎，中国临四夷，何须如此伎俩。

蔡确没有接，只微微一笑，让于章惇接：“大使离国弥月，可知贵国现状？”

被金悌撞，曾布亦不气恼，：“大使所言甚是。时穷节乃现，忠心要看了才知。”

“前日惊闻北虏南犯丽，朝廷已经选国信使，去往北界晓谕北虏，着其早日退兵。”韩绛首的第一人言说。

柳洪吃韩绛一喝，手脚都有些发抖，金悌胆倒留着一些，苦苦哀求：“小臣斗胆，再请太上皇后殿速速救援国，国君臣，翘首以待，如乞甘霖。”

“丽乃是中国藩属，辽贼犯其疆界，自然要救。敢问大使，此番要借多少兵？又有何可以落脚？”

“可是平灭趾的章枢密？”金悌毕恭毕敬：“鄙国也只求让北虏退兵便成，国小臣，岂敢指使上国如何行事。”

来。

若丽当真能将辽国给打得惨败而归，大宋不介意捡个便宜。耶律乙辛这一番攻势，已是孤注一掷。一旦惨败，他还能镇住国中诸的可能并不大。到时候辽国人心浮动，相征伐，朝廷就是拼了命，掏血本也要趁机将幽云给收复，从此就可以枕无忧了。

来说话的大臣一紫袍，人秀。眉飞目扬中，有着睥睨当世之态，英武中又不脱儒雅。年纪四十许，又站在西面首位，其人的份不问可知。

“不知。”金悌回，“但小臣离国前，国国主已经选派名将，调集大军。虽不能力敌，但守御城池，也非北虏轻易可破。”

“若贵国国王已降顺辽国怎么办？”蔡确之，隔了一名略年的老臣，另一名年岁相当的大臣言说话，“若丽降辽，于我便为叛臣。我中国若手援救，大使能丽保不会反戈一击？”

这回说话的大臣，在殿中诸臣中最为瘦削矮小，相并不起，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金悌认识他，当年金悌使大宋，还见过这位王相公最信任的副手。

这分明是要拖延时间。

“此番北虏寇丽，若丽上能并力抗贼，中国却也不会坐视。”章惇说。这是所有宰辅们共同的看法。

金悌已经有好些年没有使大宋，除了寥寥数人之外，大多数重臣都已经很陌生。但他在同文馆中，当朝宰辅的名讳、次序、年齿都已经问清楚了。此人年纪与章惇相仿佛，相貌甚为，所立位置又仅次于首相韩绛，不会有他人，自是次相蔡确，

只是从最近传来的消息中看，丽能够翻盘的可能很小很小，微乎其微。隔海相望的海东大国，实际上几乎就是个烂柿，一就坏。能将辽国侵的兵拖上三五个月就阿弥陀佛，想要击败辽人？得看老天什么时候改姓王。

曾布摇：“丽国主遣大使渡海时，辽军不过刚刚南。如今辽军多已攻开京，贵国国主会怎么想，那可就难说了。时势易变，谁也说不准人心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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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登州来报。贵国西京已破，北虏正兵围开京。辽军兵临城，其军中多有中国，飞船、霹雳砲皆备，破城只是旦夕间事，不知城中又能逃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