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修陈固列秋不远（13）(2/2)

跟着文彦博的除了这个十二三岁的小书童，还有四名侍女，又有两个老成稳重的仆人远远地跟着。他这么一发作，让所有人都慌了手脚，一起聚了过来。有的帮文彦博舒，有的则着额角，还有的打扇，更有的从便携的冰桶中拿一条手巾来，给文彦博敷着额。

“再好好想想。”文彦博盯着儿。

文及甫想了一阵，试探着用文彦博喜的话来说：“只要将力气用对地方，虽是四两之力，也能挑动千钧之重。”

“韩冈曾经在桂窗丛谈中说过压力和压的区别。同样的力，针能戳破纸张，而手指不行，是因为针尖的压大。这个也是类似……”

文彦博对儿的兴趣，没有涉的意思。

文及甫奔过来，听见文彦博的怒喝，脸就开始发白，小声的：“儿正在实验。”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风车所在的方向。本来这几日文彦博就是心浮气躁，只想安安静静度日，但家里的六儿倒好，这两天又不知围着风车在捣鼓着什么，差就把他老给惊得发病。

如果韩冈日后能将气学扶上官学的位置，自家几个不成的儿孙，好歹也能凑个闹，捧场凑趣的事可以。

“真的。”文及甫，他指了指风车的端，“儿方才就让人在上面倒，只一杯，便把木桶给撑坏了。”

心舒服了，但火气又上来了。

迎着池塘的凉风了几气，文彦博的觉又好了一些。

这几位急救的手段得很熟练，就是每个人手都颤着。若是老相公了事，他们都没有好场。

文及甫连忙解释：“就是这一期《自然》里面的实验。孩儿方才试着从倒了一杯，就把铁箍的木桶给撑裂了。”

文彦博没把药在，而是放在随的小腰中。小童一翻就着，用力开了蜡壳，接过后面侍女递过来的一杯，化开来，让文彦博一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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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侧门，一就看见文及甫在风车前。

就在第三期的《自然》中，提到过这个实验。只是书中没有讲理说来，像是考试一样，让考生去想原因。穷书生不起实验，但文及甫能得起，《自然》上面一实验，只要手上的条件能满足，文及甫都会设法去重新验证一番。

除了小童，其他人都依言散开。

一个四漏的木桶，清淌了满地。木桶的上方了极的，一直通到风车的小窗。

纵然过去有些恩怨，但韩冈既然想将气学发扬光大，就必须将心放大，兼收并蓄是免不了的，否则他独力支撑又能支撑多久？光靠关中一地的儒生，缺乏足够的声势，想要占据官学的地位，势必比登天还要难上三分。

“这是什么理？”文彦博问。

文彦博看过《自然》，三期都翻过好几遍，其实很多地方都看不懂，尤其是数算的分太耗神。年纪一大，力已衰，没有神去研究什么新学问。但生、理和化学的篇章，有意思的地方很多。当是闲暇时的消遣，开阔界，增见识，他也鼓励儿孙们多看一看，

“实验？”文彦博张看了一。

自家的儿孙不少，但哪个挑来都是不擅诗书。前的这一个也是连封信都不会写，之前牵连了多少人。幸而现在有了个好，能钻研去。说难不难，需要实验验证的地方，用钱砸也能砸个响，不比文才，多少钱也买不到自己上。

文彦博当即用力跺了一拐杖：“你这孽，又在闹什么？！”

拄起拐杖，文彦博就往风车那边走过去。没人敢拦着，只能小心翼翼的扶着他。

睁开后，看着边一群人，便有些不耐烦，挥手：“都散开，闷得很！”

幸好这一次的症状还是很轻微，过了片刻，文彦博便缓了过气来，脸也红了许多。

文彦博脸上的火气不见了，皱眉看着还在着的木桶，“当真是一杯倒来，就压坏了木桶？”

文及甫说到后面声音就小了，终究还是有地方说不通。撑坏木桶的力量是哪里来的，这一他解释不了。

以韩冈的聪明，相信他能想得明白。

“正是这个理。蝉翼为重，千钧为轻。虽是颠倒，但其实只要放对了地方，不是不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