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雨更觉春风酣（上）(3/3)

案必死。但审案的官员发现了破绽，最后查了落石。而最后判决的的结果，却是法官意重惩，儿愿代母受刑，最终母和好如初。

这类事关人的大案，件件通天。如果理得好，主审的官员完全可以藉此扬名立万，日后若是能达到国史有传的地位，本传也绝不会少了这桩案。

但凡有些见识的官员，遇到这类案件，都会设法让案变成母慈孝的大团圆结局，一如《秋》开篇，要杀郑庄公的姜氏，最后在隧中，一个唱着‘其乐也’而，一个唱着‘其乐也’而，重修旧好，

为全孝，不让亡夫为后人所议论，尽太皇太后了那么多事，太后也还是只能让太皇太后备极哀荣。

‘就不知太皇太后的赠谥会是哪个了？’

秦观心中想着，与毕渐告别，示了自己的图书证，收起伞，在门前的木板上蹭了蹭脚，走了大图书馆。

读书楼中的七八间阅览室，有三四百位士在这里通宵达旦。大概是雨的缘故，今天的座位空了大概两成，寻常都是人满为患，无论白天还是黑夜。

这读书楼与后面藏书的几栋楼相隔了一堵墙，藏书阁中藏书数以十万，书架重重，因而严禁烟火，只有白天才会打开。而读书楼中，只有靠墙的一列书架，上面只有常见书籍，历年《自然》，以及近日报刊，就没那么多顾忌——每间阅览室中，都有十几盏明晃晃的油灯，照得满屋透亮。

这世上，只有捐献给寺庙明灯，却没有捐给学的明灯。大图书馆中所用的灯油，全都是钢铁厂那边来的，炼焦后产生的废油中提炼，味难闻，烟气也重，可量多价廉，城中百姓买得多，朝廷为此拨款也痛快。为了能让更多的士有机会读书，朝廷给大图书馆拨款也痛快。

不仅仅是京师，天的诸州，一座座图书馆地而起。而朝廷更是拿了官职，为造纸、印刷给了悬赏，降低印书成本，降低书价，让更多的人可以读书。

有多少士人，就是因为读书不多，而导致见识不足，最后永远只能仰望黄榜上的名字。又有多少儿童，因为书价太贵，而不得不放弃读书。

仅仅是经史两，历代传来的传注、史集，便是数以千卷，普通人家有几个能买得起那么多书？官宦人家的弟，更容易考上士，并不全是因为父辈的权势。

而福建之所以文风鼎盛，士数量始终保持在诸路第一，很大程度上便是福建的印书坊多如，书籍价格低廉。尽福建版的图书以质量低劣、错讹众多闻名，但有错的书总比连书都没有要好，且为书校对错漏，也是学习的一途径。

现在京城士们手中的书，很多都是油墨印刷，用手一蹭就模糊了，但比起那些雕版、纸质优良的上品书，便宜的不是一分两分。秦观虽是官宦人家弟，可若是在他面前，分别是十文一本和百文一本的书让他来挑，他肯定会选十文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