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梳理（22）(4/4)

刑，鞭夹之类的刑一概不许使用。一旦有所违背，被曝光之后，就算是宰相，也保不住台狱中人。即使没有加刑，只要台狱有人犯病亡，当事的台官、狱官都少不了要受惩。

故而狱中待人犯，总是小心谨慎，台狱中人命的事，几年都难得一见。

“或许是意外。”同样值夜的章惇代为解释，“这里的赵仲惠是一个，前面的赵宗枅也是一个，招供的容都差不多，也没说两个都死。”他带着玩味的笑，有几分好奇，“望之也算有能耐，一个个招供得倒是快。”

信使：“回相公的话，就是拿勺些泥浆污，在里饭里搅一搅，去，就没有不肯开招供的。”

章惇皱眉，这审案的方法，简直是儿戏了，“命都要没了，还在乎一脏？”

韩冈倒是理解了。

在台狱中好吃好睡，又无重刑，平添了让人犯认罪的难度。不过住的官员们，通常是认罪很快的。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落差二字，就让养尊优的官员无法适应，最后被熬得很快招供。

他对章惇：“没命要等判决后，脏东西可就在前了。”

韩冈不知这是另一段历史上，新党曾经用来对付敌对派系的手段，不过这手法，也只有在御史台狱中才派得上用场。换作其他监狱，上刑更加脆利落。

“就让吕望之就留在台狱中了？”韩冈问章惇，“府狱还有好多空狱间，正等着人来住。”

“回我会跟望之说的。准备放的轻罪犯人就送到府狱去，那些犯了重罪的，还是放在台狱吧。”

开封府的监狱，犯人动速度很快。刑案之中该杀则杀，不该杀的，或放或小惩开释，府狱中的犯人平均系狱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因为对犯人的置速度太快，开封府这几年甚至还曾经还现过两回达半个月和二十天的府中狱空的况。

放在过去，这是能给天报喜的祥瑞之兆，知府也能就此打通登天之阶。

但如今开封府中的犯人，最轻的上几鞭就放人，最重的就上菜市，剩的无论轻重罪，只要定罪了，基本上都是送去边疆开荒。如此制度，想炫耀一府中狱空的祥瑞，不知会怎么被京城士民嘲笑。

信使离开，韩冈折了一信笺，放到了桌上。

章惇对他笑，“望之看来是真心改过了。”

韩冈则摇摇，“到底是真心，还是敷衍，甚至推卸，还要再等等看。”

如果吕嘉问是一开始就大张声势，到抓人，得京师人心惶惶，这就是证明他想要自己撇清自己，把责任往都堂、往宰相上推。毕竟他敢这么，正常的人都会认为是奉了宰相的钧令。

那样的话，章惇和韩冈就得毫不犹豫的将吕嘉问给办了。

但如果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抓，慢慢来，尽量减小风波，那韩冈和章惇还能容许他一个面的结果。等一切结束之后，就安安稳稳的退去。至于指望保留权位？天底可没那么好的事！

看见韩冈毫不容的态度，章惇叹了一气，“希望望之不要一误再误。”

“希望他不会。”韩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