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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诚被卡在手铐圈里的手，随着金旭的话，握了审讯椅前的小桌板。

粉罐就摆在案发那间屋的桌角，开袋的榨菜和几个馒也摆在旁边。方诚室杀人并打扫现场，他不会没看到。

方诚：同不同意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不需付分毫，就能得利。

你的后悔是对的，金旭，因为你杀了一个不该死的人，他一没要求老婆去代妈，二没从这事里得到过一分钱，三还倒贴了不少，最后，还把命也搭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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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提起外卖员那一瞬即逝的空白茫然，金旭推断那是他在杀害外卖员后、发现与自己想象中不一样，而产生过的一丝悔意。

金旭：或者换个问法，在杀他以后，你后悔过吗？

方诚：

你杀害外卖员，就是想让我们去调查井轩？警官没地问。

警官：但我们了解到的况，外卖员并不同意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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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吧。方诚，另一半因为外卖员让他老婆去代妈。

金旭：别活在你的英雄梦里了，醒醒，装睡没用，你知自己杀错了人。

机的胆不大，让他诬陷井轩他还敢试一试，让他手杀人，他没这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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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警官们未动声，但也摸不清楚这个新人的路数。

你真的想杀他吗？从审讯开始，还没说过的话金旭，蓦然开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方诚面无表，说：我对我过的所有事都不后悔，我是为了心中的公平正义。

方诚转过看向坐在最边上的金旭，却没正面回答，而是：我不是已经杀了？

金旭接着：他老婆跑回老家，被当地警方抓到，因为她想卖掉那小孩，现在在看守所待着。昨晚她向警察坦白，她因为不能去工，觉得那婴儿是拖油瓶，看婴儿不顺，动辄打骂，是她老公护着孩，这是导致这对夫妻总是吵架打架的重要原因。

一众警官沉默片刻，审讯前，包括金旭在参与审讯的几人就讨论过，外卖员和其他人有着显著不同，选择这几名死者，难是为了覆盖不法产业链的这一到那一？方诚这时的回答，倒像是坐实了这一。

方诚的神似有波动。

你心中的公义？金旭，就是把每天送外卖超十四五个小时，住月租不到一千块的民房，午饭是榨菜就馒，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但还是给没自己血缘的小孩吃粉的农民工，活活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