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22节(3/4)

打听回来的消息，告诉绵绵：“左司郎中家的公人品好，才，在汴河南岸开设了一个药局，对贫只收本钱不取息，和人打听，没有说不好的。登封县开国伯家的公呢，还在读书，今年秋闱放榜再看中不中举。反正是有爵之家，实在不成还可荫个环卫官，前程倒也不必担心。”

大家都看向绵绵，不知她会作何选择，好半晌才听她嘟囔：“只收本钱不取息，只怕我爹爹嫌他傻……”

这就很明白了，从家境上挑选，登封开国伯家毫无悬念地胜。剩就是那家公的样貌如何，太夫人：“说是五官周正，相算不得多俊俏，寻常人中也过得去。过几日让你三舅舅邀人品茗，你远远看上一，好不好的，再作定夺。”

绵绵赧然应了，边上的妹们风往来如箭矢，至柔瞥了绵绵一，“可要仔细相准了，有爵之家常纨绔，表可别稀图人家的爵位，被人骗了。”

绵绵顿时气得瞪，“你就不能盼着我好？天天给我泼冷，存的什么心！”

太夫人低低斥了至柔一声，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五妹妹说的也没错，门大最怕溺过甚，倘或遇上个靠不住的，可要后悔一辈的。”

绵绵如今是你说归你说，我自岿然不动，反正就是铁了心要嫁门，也不图旁的，就图日后脸上有光。

她找了个很想当然的理由，“外祖母，我从生来运气就好，如今要阁，未必会遇见那么不堪的郎。”

大家见她应得轻飘飘，便不再说别的了，反正定亲总是一件兴事嘛，又去盘算着姑母什么时候回上京，当真要过礼，家爹娘总要在场的。

肃柔忙了好几日，赁房的事没有办成，力倒是没少，午后回去好好睡了一觉，人才恢复了神。

半晌去晴柔的院坐了坐，晴柔由来是个温柔的，也捣鼓各熟香方，妹俩坐在后廊上纳凉，晴柔说起绵绵，笑：“那日跑来要学阁藏香，我让她把沉香和檀香先用酒浸泡一宿，她倒是应了，可这都好几日了，也不知那两味香还能不能用。”

肃柔不免发笑，其实绵绵这样的脾气，也算活得鲜活自在。她没有那么多大家闺秀的束缚，想什么就什么，想说什么也不怕得罪人。心小得坦坦，今日和你吵过一番，明日又能放段同你和好，你就算不喜她，也不能认真地讨厌她，毕竟青年少的女孩，有几个是实在让人受不了的呢。

两个人慢慢喝着紫苏熟，肃柔问起晴柔的婚事，晴柔有些不好意思，“爹爹和母亲都说那个人家不错，可我姨娘不大称心，说前那个小娘还未过门就坠死了，怕这位郎克妻。可是我姨娘人微言轻，家里人都不会听她的，那日和爹爹说起，倒被爹爹责怪了两句，说哪里听来这些怪力神的话。”

其实母亲的，都不免有这样那样的担忧，肃柔问晴柔：“你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