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7节(3/3)

第10章 吃不吃

先太对祝知宜是不是真的有那心思梁徽不得而知，但他小时候还没被逐时，在先帝大寿上见过祝知宜挥墨祝寿，他这位仁厚温良的皇兄亲自为他磨墨洗笔。

梁徽在很偏远的角落，远远窥视。

红袍金冠的玉面小少年，提剑挥墨，姿清绝，气势如虹，如皎皎明月，艳独无双。

丝竹笙乐，中一派喜庆闹，这些与被放遂冷的梁徽都无关，他衣衫褴褛，独自一人担着桶穿过的空寂，掌事赶他脚步快些，怕脏了上的。

冷男丁少，脏活累活都分到他上，久而久之，便不再有人记得他原也是个皇，尤其是在他母妃被折磨发疯致死后。

他的皇嗣份像一宗原罪，提醒着先帝的失德，上不喜，面的人自然便帮着掩埋扼杀，仿佛世上本不曾有过梁徽这个人的存在才好。

小梁徽冒着被掌事姑姑鞭笞的风险偷看完那场舞剑墨的祝兴，并非特意，只是看一便没再掷得动脚。

彼时祝知宜似尘仙，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许多京城王公弟想与之结都自相形秽，生怕冒犯。

衣衫素灰眉目郁的梁徽如勾野草仰视天中之月，万没想到，许多年之后，这陨落的皎皎明月明堪堪坠他的怀中。

“皇上想看？”祝知宜不知他在想什么，便自说自话意有所指，“那灯在臣祖父事时被抄家的官兵摔了。”

梁徽心莫名好了些，听他话中的刺也不恼，好脾气笑：“无妨，朕今年赔清规一盏新的。”

“……”他是这个意思吗，祝知宜不应，梁徽又，“清规快些好起来，朕带你去玩雪。”

祝知宜压没把这话过耳，不想次日一起来，便隔着窗看到院里堆着一个雪人。

雪已经停了，几只云雀停在屋槍和枝叫，那雪人两枝树杈手臂，松果当睛，是歪的，分外稽，祝知宜瞪大走到窗边探去看，新奇得很，犹豫片刻，刚想伸去，梁徽便端着粥来了。

祝知宜迅速缩回手，又变回那副方端持稳的气派，梁徽翘了翘，当没发现，：“醒了？”

“皇上。”祝知宜给他行礼，病中亦礼不可废。

梁徽已经懒得妄图扭转他，也不叫他免礼，祝知宜的礼是不可能免的，他直接问：“还难受么？”

“不难受了，”想到昨夜梁徽同榻照顾了他一宿，祝知宜有些别扭，“谢皇上。”

梁徽指指小米粥：“垫垫肚，药也一块吃了。”

“……”祝知宜疼，他不是气，是先太一案东窗事发时，他受祖父牵连被压天牢问审，先帝急着要断案，他倔嘴，没少被用刑，北镇抚司给他药想屈打成招，祝知宜从此便对这些黑苦的汤汤药药有了心，闻着便一阵呕。

梁徽看他磨磨蹭蹭，颇为无言，抬抬，淡声威胁：“清规是还想要朕喂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