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37节(3/3)

的心，他拼了命都想中皇榜。

但越急功近利越越事与愿违，奎试、会试连连失利。

祝知宜劝：“速则不达，放平心态。”

钟延问：“清规，你会看不起我吗？”

祝知宜放书，奇怪地看他：“不会，这有什么？君淡泊弘毅，心志不息，次再考便是了。”

但钟延不想君，他只想一跃龙门的天之骄。

第62章 过往

他贫苦怕了，他也想坐明台万人敬仰，他也想让家中年近古稀的祖父不再省吃俭用供他求学，他也想同祝知宜踏风赏作诗，他也想送祝知宜奇珍异宝名贵笔墨…

先帝时期科举腐败纲纪混，朝野卖官鬻爵之风盛行，富家名门弟都私贿赂考官，许多官职甚至是明码标价的。

钟延买通考官在考试中手脚被举报后，当即栽赃给同考场的策昭，考官收了钟延的钱财自己也心虚得，便帮他祸东引。

策昭冤狱，祝知宜却无意在钟延的学舍发现大额的典契以及同条的书信。

祝知宜大怒，冷静来，要他向官府坦白：“钟延，从前给你的古书墨珍籍并不完全是我赠的，策昭怕你多想才让我以祖父或祝门的名义奖励同门，还有中秋的月饼，也是他特意从家乡带来给你的……我只当你一时想岔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陪你去官府。”

钟延沉默了许久，眶通红：“我不能去，策昭有退路，我从来都没有退路。”

祝知宜惊异地看着他，仿佛从来不认识这个师弟：“那这就是你陷害同门的理由？”

钟延极害怕他这神，慌：“清规，你别这样看我，你再帮我一次……你会帮我的……对吧，就像以前一样。”

祝知宜定拒绝了，最后一次问：“我不会包庇你，你去不去？”

钟延闭了闭，语气已经冷静来：“我不能去。”策昭家底殷厚，叔父又是京官，绝不会看着他事，但他一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好自为之。”祝知宜失望地拂袖而去，钟延拽住他的手，目光鸷问：“清规，我与策昭在你心中孰重？”

“本不是这个问题。”

祝知宜去禀明太傅，连同策家设法营救策昭。

偏偏恰逢那年自上而整顿纲纪，要杀儆猴，策昭犯了典型，在狱中被刑讯供，还未等到审理便被折磨致死。

太傅心愧大痛，将钟延逐师门，但念在师生一场，策昭已逝，没有告发他舞弊诬告之事供。

钟延在腊月寒天的大雪里跪师门，祝知宜一次都没有给他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