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食堂 第5节(3/3)

是猜其中？”

“不错，”姜老颔首，却没有将猜测全盘托，一转话锋，“你若还担心此事和桑娘的品，不如亲自问她。桑娘来安两月，我晓得她的，不是个偷耍、汲汲营营的心术不正之辈。”

言至此，魏询意有所动，扬声让姜素喊孟桑来。

等孟桑又重新回到案边，魏询维持对外的整肃模样，气却明显放缓许多，先是挑了一些与三菜式相关的问题。

“孟小娘，白梅汤饼里的面片，尝来隐有梅香气，缘何？”

孟桑从容应对：“面前，先浸泡了风的白梅与檀香末，仅取汤替代了面的清，因而会有一丝梅香。”

魏询猜到其中加了梅，不曾想还有檀香末，此时方才明了。

他又问：“那这煸豇豆，表分明皱起，又如何到脆鲜香？”

孟桑再答：“盖因豇豆未曾用焯，而是用油炸至半熟捞起。”

说着，孟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菜说是素菜，但为了增香，用的是荤油。”

倘若是刚呈上菜肴之时，魏询心中还带着偏见，听了此话定会不喜，可如今猜忌消去大半，反倒觉得这位孟小娘颇机灵……

魏询轻咳两声，了一句“无妨”，接着又考校了一些细后，最终问困惑之：“你如何结的白博士？”

从第一问到现在，一直泰然自若的孟桑难得愣怔住了：“不知白博士是何人？”

魏询拧眉：“国监的太学博士，姓白。孟小娘，你既不认得，如何请得动这位大人为你引荐堂？”

听到“国监”和“堂”二词，孟桑恍然回想起宋七娘与她说过的话来，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哪里想得到世上能有如此巧合，宋七娘和姜老为她找的活计，竟是找到了一去！

孟桑坦诚：“来安后，儿与平康坊的宋都知因吃结缘，每日为之准备朝送去。不日前，宋都知得知儿急需找个活计来，便主动揽此事。”

“昨日，宋都知告知国监堂缺庖厨，托其友人太学博士相助，想来这位便是魏老中的那位‘白博士’了。”

“昨晚，姜家阿翁仅言明会有一场考校，未曾想是为了同一活计。想来，皆为差错的缘分。”

整件事的经过与缘由，孟桑讲得十分清楚，即便是魏询也挑不什么错。

顾虑已消，魏询角难得一丝笑意，缓声问：“不错，国监堂恰缺一位擅新菜肴的庖厨。孟小娘于此、技艺湛，可愿一试？”

孟桑今日定这三菜式，自有几分把握，但听了魏老这一问，实实在在得到对方肯定，心中难免生几分激动。

不过……

她清了清嗓，直言不讳：“魏老，不晓得在国监活，工钱几何？一日多久，一月休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