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凤印 第126节(3/3)

。

“娘娘你……”王敬忠脑中嗡鸣不止，只觉办砸了差事。好生愣了愣，他才顾上去探唐榆的鼻息，见他已然断气，更是惊退了半步。

“哈哈哈哈……”徐思婉笑着，缓缓地转过脸，那副笑靥彷如地狱里最可怖的幽魂。

“公公你说，这是不是如了皇后的意了？”她伸手抓住王敬忠的衣袖，笑意愈发妖艳，着诡异的期盼，“皇后要砍去本的左膀右臂，这一次是唐榆，一次是谁？是谁啊……”

她变得有些癫狂，就像是……就像是要疯了！

王敬忠脑中电光一闪，终于回过神，再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向外跑去。

唐榆怎么死都不打，若倩贵妃真的疯在这里，一个死的便是他了！

“哈哈哈哈哈……”徐思婉犹在放声大笑，耳闻他的脚步远去，才了气，回过，将唐榆抱住，“走了。”

“咳……”唐榆又咳嗽起来，更多的血被呛在地上。

她那一刀刺得不够，不足以直接致命，可他也撑不了太久了。

徐思婉的泪扑簌而，沾羽睫，一滴滴溅在他背后。他虚弱地笑了声：“思婉，别哭。”

“对不起……”她轻声说着，“对不起，我……我没能救得了你。”

“是我愿意的。”他费力地抬起胳膊，抚在她的背上。他早已十指寸断，手上使不上什么力气，仍在认认真真地着安抚的姿势，“你没有对不住我，思婉……”他的呼有些急促了，“是我愿意的。”

她的泪一涌得更凶，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的声音也哑去：“我会给你报仇的。”

“报什么仇？”他又笑了声，“我要你好好活着。最好是……最好是把我忘了，千万不要……不要为我去涉险……”

“唐榆……”她觉到他的气力愈发虚了，咬住牙关，咬得薄生疼，“我要告诉你件事。”

“你说。”他还是那样语中带笑，恍惚间让她觉得，他在哄她。

“我……我其实不是徐思婉，我不是徐家的女儿……”她想将话一气说清楚，却哭得凶狠，不得不缓了缓，“爹爹只是救了我，他以为我不记得，可我什么都知。我……我是秦丞相的孙女，我哥哥叫秦恪，秦恪你记得吗？你们曾经一起读书的！我叫……”

“秦菀？！”唐榆惊呼声。

“对，我是秦菀。”徐思婉连连，忽而有了些笑意，好像在兴他还记得她。

唐榆哑然半晌，忽而失笑：“那个小丫……”

他说着，前泛起了一些明亮的白光。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旧事，他浑浑噩噩地觉得穿过那片光就能回到过去，回到在丞相府读书的日。

“我就是那个小丫。”她喃喃，“那时候，我总给你和哥哥捣，还好你们脾气都不错。所以，唐榆……”

她的双臂一分分还，拥着他，却像是要给自己力量：“有些事，我总是要的，秦家的仇我不能不报。你……别为我担心，我大概……大概捎带着就替你把仇也报了！”

她吻执拗，他禁不住又笑起来，笑音之后，无话了好几息。

或许是因为已将大事说，徐思婉心中突然平静了。她听着他的呼声，想他若还能说话也好，若就此睡过去也罢，都由着他便是。

忽而他又笑了声，再启时，气息变得更弱：“秦家的事我劝不住你，但阿菀……你还是不要我了。”

他渐渐疲惫得撑不住，沉沉垂去：“你好好活着，我只想看你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