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3)

七扇慢慢舀了勺糖吃，“北海的雷暴，南的山火，还有呢？还有那些你没说给我听的？”

相厌拍拍她的脑袋，“娘不要太忧心。”

相厌一怔，连忙抓住她贴在他脸上的手，定：“不会说再见！”

来时忧心忡忡，是被她侃得忘了来意。

七扇放调羹站起，把相厌的脸扳过来，他金碧的蛇瞳依旧潋滟如一泓秋，却透着藏不住的疲惫。

瞧她还有心打趣他，倒也好。

她凝望着门外苍凉的月静默许久，又慢慢躺回床上，如往常一样闭上。

他最近在她面前都不以蛇尾的模样现了，想来定是留了许多伤。

“嗯，南起了好些山火。”他递给她一碗冰镇的糖。

仿佛是有什么预兆。

他抬起脸。

：“山灵说，你们鲛妖族人浩浩游在里，到了中洲还没上岸，就被围观了，然后也不用打仗了，幻族的女王对你惊鸿一瞥，决定结两姓之好了。”她赞赏：“不愧是有酥君，不战而屈人之兵，还顺带拐个女王。”

七扇摸着相厌在她边凝结成的冰屏，“相厌，这天儿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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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住她的，低：“别说……”他沉默良久，“我不会让娘离开我的。”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受苦，那她就不看。

“今天早上想门走走，光晒在肤上真灼人。”七扇皱着眉，叹息：“落哲的光立起这么久，这天地……当真一不肯妥协？”

“你不乖相厌，什么都瞒着我，是怕我有机会和你说再见吗？”七扇气很严肃。

七扇见不得他这般模样，垫起脚抱住他无打采的脑袋，“相厌，活着就是相遇，又分离……能和你这样的火已经很妙了，所以……离开的时候，让我跟你说再见，好吗？”

相厌没说话。

七扇习惯地摸了摸小腹，自上次胎后，她的肚可见地见大了，相厌预料得不错，只剩这两个的话倒还见。

想起相厌刚刚捂住脑袋那仓皇蹒跚的背影，生生从其中觉了他的痛。

楼有酥瞬间尬住，“这……”顿了顿，小声嘀咕：“怎么这事都能传得人尽皆知……”

当天夜里，相厌起得太仓皇，惊动了七扇，七扇看着相厌逃似的离开，自顾不暇地甚至来不及关门。

七扇有心打趣楼有酥，把楼有酥噎得面红耳赤，最后他实在无法，寻了个由脚底抹油，等溜房门才回过神，摇笑叹。

楼有酥溜了，七扇笑倒在相厌怀里，毫不留地拆穿楼有酥，“有酥君平日里端得儒雅，都是假的！”

相厌的泪落来，哽咽：“好。”

他一定很痛很痛吧……

理说秋这么久早该凉了，这天竟越来越。

七扇背过去，默了好久，幽幽叹息：“我才不忧心……”

“宝宝，如果那天我不在了，你们可一定要陪着你们的阿爹呀……”七扇喃喃自语。

她中波光闪动，嘴轻轻开合，无比郑重地请求：“让我没有遗憾地和你别，好吗？”

七扇鼻一酸了，里的泪漫上来，哽咽：“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最快乐的时光，相厌，我没想到还能怀上你的孩，我已经很知足很开心了……就算那天我死……”

他不想她知他痛得自残，那她就不知。